男人几乎是意识地抬手，轻轻捉住了那一缕发。

发丝从他指间过去，凉凉的，带着一清淡的香气，混着光和风，净得让人有些恍惚。

草薙的指尖碾了碾，把那缕发放开了。他的咙有些涩，明明刚才已经吃了薄荷糖，嘴里却还是觉得缺了什么。他垂眸看向秋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秋纤的睫在颧骨上投的一小片影，还有被风得微微泛红的耳尖。

“最近尊很嗜睡吗？”秋忽然开问，声音很轻。

草薙挑了挑眉。

“关心的话，自己问尊就好了。”他把手袋里，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我可不是你们中间的传话筒。”

这句话说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刻薄。

从最开始与周防尊成为朋友的那天起，草薙就明白一件事：尊和秋之间有一他足不了的东西。那东西太了，到即使两个人隔着几百公里、过着完全不同的人生，也不会因此减损半分。他对此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不如说，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只是

只是后来石板选中了尊。

那块德累斯顿石板，它不问人的意愿，不人的命运，只是冷冰冰地把力量某个人的里，然后让他成为“王”。从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尊的上悬起了一把越来越残破的剑，边多了一群追随他的人，而秋去了东京，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

草薙的睛在墨镜后面暗了暗。

“我还以为你们会先睡一觉呢。”他换了个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嘴角也翘了起来，“这么快就来了，有意外。”

秋眨了眨，那双浅金的睛转过来看着草薙，里面没有尴尬，只有淡淡的包容与无奈，像是早就习惯了草薙这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你明明知我和尊不是那样的关系，云。”秋说，声音温。

草薙轻笑了一声：“对，我明白。幼驯染。”他把最后三个字咬得有些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分量，又像是在用它来挡住什么别的念。

他忽然又想烟了，那熟悉的、从咙泛上来的渴让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但他只是了，墨镜后面的睛看不真切，视线落在秋的脸上，带着一试探的、又像是真的好奇的意味。

“所以在大学谈恋了吗？”他问，声音压得很低，“材生。”

风刚好在这一刻大了一些，把秋的发得飘起来，有几缕甚至拂过了草薙的手背。他没有躲，也没有去捉，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秋的回答。

秋摇了摇，接着反问：“你呢？”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草薙的结动了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从秋脸上移开，看向远那片湛蓝得有些过分的天空。薄荷糖在尖上了一圈，凉意从咙一直蔓延到腔里，却没能压住那从心底泛上来的、说不清不明的涩。

“如果你要和我谈恋的话，”他终于开，温和的京都腔里带着一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的尾音，“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秋怔了一，他微微侧过，目光落在草薙的侧脸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墨镜的边框和草薙微微翘起的嘴角，那双灰蓝的睛藏在的镜片后面，看不清楚。

秋抿了抿，眉轻轻蹙起来：“云，我”

“开玩笑的，你当真了？”草薙打断了他，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一些，他重新把视线转回来，看着秋那张微微皱起眉的脸，语气轻松，“我很喜现在的状态。”

在青时期就遇见秋这样的人，真的会有人不喜吗？

草薙云可说不来“不”这个字，毕竟秋就是有一让所有人都喜的力，他的温柔、他的善良、他的包容、他的平静，是让人沉迷的陷阱。

草薙云很早以前就意识到了这一。

于是在几年前，只剩他们两个人坐在吧台前，灯光昏黄，他试探着说了些什么，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得太烈，只是用那双浅金的睛看着他，安静地、温和地接受了。

不是开诚布公的告白，也没有什么正式的“往”宣言。只是两个人之间多了一默契，一不需要说的理解。以成人世界的标准来讲，那大概只能称之为“人”，一个听起来有些暧昧、有些轻飘飘的词，却恰好符合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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