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察觉到自己的这番行为背后所指代的义后，产屋敷月彦的表只会在一刻被压得更郁。

想破坏掉更多东西，想摧毁目之所及的一切，想杀死更多……

——轰隆！

天边一惊雷乍响，惊得产屋敷月彦的思绪卡壳，抬去望。

这声雷响得极为不寻常，窗外分明是晴朗到连星都少见的皎洁月夜，半片乌云都没有，怎么会突然劈一雷？

然而，第二闪电更快得闪在产屋敷月彦的前，在暗淡夜幕上一直蔓延极远的位置，近乎撕开整个苍穹。

轰隆！

等到第三声雷响起时，瓢泼大雨已跟着雷一落了来。

……雨了？

产屋敷月彦惊疑不定望向窗外。

这么突然？

不过，是初秋，这场雨虽然来得格外突兀，倒也勉还算合理。

只思绪掠过的片刻间，噼里啪啦的雨落得更急，激得原本专心啃噬果的乌鸦慌振翅而飞，发一声却狼狈的鸣叫。

很快便有细细的积淌在院的鹅白卵石上，被灯火照得影影绰绰，大片向夜，小片倒映在产屋敷月彦的幽暗眸底，仿若另一片星河洒在此。

过去了好一会儿，这场骤雨也丝毫没有要停来的趋势。

就好像……它并不是一场自然落的雨，而是某规则、某意志的象化。

产屋敷月彦盯着廊外看了许久，嗤笑一声，收回目光。

这世上本不存在神明，也不可能有所谓的“天罚”。

人心永远藏着更恶的一面，自私自利又愚蠢至极，羽原雅之必死无疑，他不可能活得来。

他唯一要考虑的是，等这场雨停后，气温会一日比一日降得更低，他需要多披几件衣服，再命人一盆炭火到房里。

另外，还得找到能治疗他的疾病、能够延他寿命的医生……

产屋敷月彦将手里那张纸的一角放在油灯的火苗上，看着它被燃，青烟缭绕，又化作更多的灰烬飘落在案。

等最后一纸屑也在空中燃尽时，骤然明亮的室又再次暗了去，仅照亮中央的不大一圈。

黄的朦胧光圈，案几与榻榻米上都落了不少灰烬，乍一看，仿佛被了星瘢痕。

只不过，产屋敷月彦连这烟雾都受不住，被呛得又闷咳两声。

该死的仆人，笃定他快死了吗，竟然连碗也不会倒……

“没有我在，你连喝也不肯了吗，月彦？”

——那熟悉到近乎刻骨铭心嗓音响起，惊得产屋敷月彦原本去拢衣袍的手停在原地，瞳瞪得极为震惊，满错愕。

恰在此刻，一炸响的闪电再次亮起，瞬间照亮这间空旷的寝殿。

刮起的风不仅动竹簾，甚至将围拢在床榻旁的垂低帷幔也掀得哗啦啦作响，溅一大的汽。

而在这刹那间亮如白昼的空间中，产屋敷月彦清晰看见有颀影站在竹簾外，就站在那游廊之。

逆着光的他看不清脸，只能见到那从不脱的乌帽被摘去，垂落至腰间的发连带宽大的狩衣袖袍飘飘乎随风而起，勾勒得形，又似鬼如魅。

再清楚不过了，站在那里的人就是羽原雅之。

不知什么原因，他竟然没有被天皇判斩刑，还回来找他了……！

“等等，你这家伙，不应该……现……在这里！”

产屋敷月彦震惊得往后跌坐，那双暗的瞳眸在已然睁至极限的眶禁不住的颤动，仿若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当然会难以想象啊，一个注定会被判斩刑的，那个刑省大辅都已经传信来说他肯定会死的，这样的一个必死之人，怎么会在这样的雷雨夜里，现在他的面前！

“哦？我不应该现在这里？为什么？”

在如此激烈的狂风暴雨中，那略低的嗓音发轻笑。

他只是在连接寝殿外的游廊那里站着，赤着足，也散着发。

灯火摇曳间，隐约能窥见起的狩衣广袖上面好像沾了些许痕迹。

中央是偏的暗红，边缘呈现被雨开的殷红，面积不大，但被皎白的狩衣外袍衬着，极为醒目。

只要是个没瞎的人就能看得来，那是血。

用这副半也不整洁、甚至连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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