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同意开启副本？是/否。】

羽原雅之：……怎么这人也给他弹副本？

刚复活就接连给他两个看起来似乎很重要的副本，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

羽原雅之看向依然在他的怀里轻微颤抖、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挣扎或言语咒骂的这位鬼王。

那双漂亮如琥珀血玉的鬼瞳此刻是涣散的，又仿佛凝着更、更暗的恨意。

看了片刻，羽原雅之抬起一只手，用屈起的指节轻轻拭去淌过角的那行血痕。

他第二次选择【否】，关掉系统通知。

此时，只将赫刀虚在前防御的继国缘一终于声。

“你不是鬼。”

他的表波动不大，语气却能听几分困惑，“可你也不是人类。”

人类不到凭空现，而对方上的气息与其说是净，甚至可以称得上神圣。

“那是羽原雅之，”

知识量比继国缘一丰富得多的珠世忍不住声解说，“是供奉在神社里的羽止天司命，羽神，这个名号你或许听过。”

说本名或许还有陌生，但羽神这个传更广的称呼来，继国缘一缓慢。

“听过。但是……”

那应当是神话了历史人后，被虚构的神祇才对。

珠世也是这么想的，双手攒成握在前，目光谨慎落在羽原雅之上。

“我的存在比较特殊。”

羽原雅之让呼都透艰难与痛苦的鬼舞辻无惨将脑袋靠在他肩，自己则将人打横抱起，看向另外二人。

“你们可以将我看作神明。只不过，”

“我的信徒，只有唯一的一位。”

…………

鬼舞辻无惨的意识终于恢复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环境熟悉的寝殿里。

自从数十年前，他买了这栋位于山里的偏僻宅邸后，就一直居住在这里。

既远离平民百姓聚集的城镇，也避开了武家争夺天的战火。

此刻，哪怕有障门与屏风遮挡住光，寝殿的光线也已变得明亮，能将布置陈设看得一清二楚。

鬼舞辻无惨的脑海尚未来得及整理更多思绪，表已先一步难以置信的惊愕来。

他的记忆是真实的。

那个早该死去六百多年的混账神官，当真如过往那般盘膝坐在床褥旁的榻榻米上，单手执扇，另一只手则托着腮，连微笑注视他的姿态也依然如此熟稔。

“月彦，你看看你。”

穿着被血污脏大片的狩衣，神官开，唤再无人会喊的这个亲昵称呼，叹息着对他说。

“我只是一段时间没看住你，你便又闯这么大的祸来，连自己也险些丢了命。”

鬼舞辻无惨的鬼眸定定望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断臂依然没有缺损的肢，脖颈的伤用自制绷带缠后终于不再往外渗血，勉开始愈合。

从喊羽原雅之的名字开始，他就一直没有再发过声音。

羽原雅之与继国缘一谈判、商量的时候，他也始终闭起睛，仿佛双方话题的中心并不是他。

趁天亮前，羽原雅之由珠世引路，带着鬼舞辻无惨回到这栋藏的宅邸时，都要以为他已经在自己怀里停止了呼。

似乎是那位名为继国缘一的剑士能力非常特殊，竟然生生压制了他原本极为悍的再生能力，哪怕过去数个时辰，也只到勉止血的程度。

羽原雅之也始终守在鬼舞辻无惨的床边，等他从极度的虚弱中慢慢恢复。

自从对方变成鬼以后，他还真是好久没见过他如此凄惨的模样了。

但鬼舞辻无惨始终不吭声，脸上也没有任何表，倒是令羽原雅之一时间还有摸不准这位好久不见的鬼王心里在想什么。

都已经换了一个开场白，还是不给回应。

羽原雅之思索自己是不是该采取更一些的方式，或者脆直接命令。

难得的惊喜重逢，他还是更希望来一个温版本的。

羽原雅之正沉着，忽然见到躺着的鬼舞辻无惨缓慢挪动位置。

他的上到都是赫刀砍的伤，没有双手也很难稳住重心。

于是，羽原雅之看着鬼舞辻无惨只能一朝他这边蹭过来，又用屈起的手肘撑些，让自己的脑袋能枕在同样沾着血污的弯，虚焦的鬼眸半睁半闭。

到此刻，他终于听见鬼舞辻无惨说自重逢以来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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