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那疼痛在各散开，竟又带一令人有些恍惚的酥麻。

慕容辰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他从书案暗格里取了那瓶伤药，毫不犹豫地挖了一大块，在掌心中化开。

他没有直接抹上去，而是停顿了片刻。刚才打人时还没觉得什么，这会儿看着那片被他亲手打的，红得有些刺的印记，慕容辰那颗平日里如铁石的心，竟莫名地了来。

他转过，看着苏绵绵那张埋在锦被里，因为隐忍而惨白的脸，心里那因为吃醋而生的燥火，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的自我怀疑。

是不是……打得太重了？

“……还疼吗？”他开了，声音的，又是这懊恼的语气。

苏绵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动了动，发一声细微的痛哼。

这一声痛哼，简直像是针一样扎了慕容辰的心窝。他叹了气，动作尽量放得极轻，将那化开了的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片红的肤上。

冰凉的药膏接到的肤，带来一难以言喻的解脱。苏绵绵舒服得轻呼一声，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

“嘶”因为药劲儿上来，那凉意渗骨，她忍不住又皱起了眉。

慕容辰的手顿住了。他看着那药膏在他指尖慢慢渗她的肌肤，那笨拙的温柔与刚才那雷霆手段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他一边涂，一边忍不住又开始那直男式的碎碎念

“你说你，好好的王妃不，偏要去跟那腌臜商贾打。我慕容辰的女人，什么时候得到他们那样看？你倒好，还笑得来……”

他越说越气，可手的力却越来越轻，甚至带着一小心翼翼的呵护，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

苏绵绵听着他那没完没了的抱怨，心里那被惩罚后的委屈劲儿，不知怎么的就散了。她知，这个男人嘴上说着最狠的话，的却是最疼她的事。他本就不懂得怎么去哄人，他所有的关心，都掩盖在了掌之。

“我错了。”她趴着，声音闷闷地传来，“以后我一定听王爷的话，绝不让他人冒犯。”

慕容辰正在涂药的手动作一滞。他抬，看着她那因为疼痛而略显红的角，刚才那为了立威而装来的冷峻消散了。他心里那别扭，被这句话抚平了不少。

“你最好是说到到。”他嘟囔着，虽然还在撑，但那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戾气，“次若再让我看见这事，我可不会再跟你讲什么理了。”

“知了。”苏绵绵转过，看着他那张因为忙碌于为她上药而显得有些焦急的脸。他鬓角甚至因为刚才的惩戒而沁了一层薄汗，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生得极其修优雅的手，此刻正为了那一小块肤而小心翼翼地。

“王爷，”她轻轻开，声音带了一丝罕见的糯，“你刚才……是真的生气了，还是因为在吃醋？”

慕容辰手上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像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立刻收回手，将药瓶往旁边重重一放，转过去，背对着她，声音变得有些僵：“我？吃醋？笑话！我慕容辰征战沙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为了一个区区商贾吃醋？我不过是……不过是看不过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丢了王府的脸面！”

他虽然背对着她，但那微红的耳廓却卖了他。这个笨拙的男人，直到现在还在死鸭嘴，连承认自己吃醋这事都觉得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