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的鬓角上，掌心的温度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人，那邪气是退了，“这就够了。”

慕容辰猛地抬，他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暗红眸，此刻恢复了那不见底的漆黑。只是那双中，此刻盛满了苏绵绵从未见过的——彻骨的恐惧。

那不是毒发时的兽，而是一怕失去她的沉到了极的后怕。

“你知不知……你刚才差就……”慕容辰抓住她的手，死死地在自己的，那里还在剧烈地动着，不是因为中毒，而是因为那劫后余生的剧震，“若是我没能控制住，若是我真的……”

他甚至不敢往想。他是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在这京城翻云覆雨，可这一刻，他在她面前，只是一个因为犯了错而不知所措的男人。

苏绵绵没有让他继续说去。她撑起，即便那的疼痛让她眉心蹙，她还是定地翻过，面对着他。

“没有那个若是。”她看着他的睛，目光清澈如洗，“你既然能在清醒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将自己锁这炼狱，那你在疯癫的时候，也绝不会真的伤害我。我赌的是你的本，慕容辰，这一局，我赢定了。”

慕容辰看着她，那份属于王者的威严在这一刻崩塌。他伸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绕过她后背的伤，将她整个人从寒玉台上抱了起来。

这冰窖里冷骨，哪怕是他，也快要撑不住这极致的严寒了。

苏绵绵在他的怀里缩成一团，她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发冷，刚才那场痛楚透支了她所有的量。慕容辰脱自己上那件残破的玄外袍，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又用他残留着温的躯，死死地将她护在。

“我们离开这儿。”

他抱着她，大步向石门走去。他的步伐依旧有些踉跄，蛊毒虽然退去，但对经脉的损耗是大的，他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重，却异常稳健。

石门开启，外面的风透来，苏绵绵意识地闭上了睛。

当他们走冰窖的影，回到那灯火通明的寝房时，早已守候在门外的侍卫被前的一幕惊得齐齐跪倒在地。

他们的摄政王，浑冰霜，发凌，那双杀伐果断的中此刻唯有小心翼翼的呵护；而平日里矜贵的王妃，脸苍白如雪，嘴角还挂着一丝未的血迹。

“去叫御医！”慕容辰的声音冷若寒冰，却透着一前所未有的急切，“把府里最好的伤药拿来！”

他将她轻轻放在松的锦被上，手忙脚地去寻药箱。那一向冷静自若的摄政王，此刻竟连药瓶都拿不稳，瓶盖落在地，发清脆的响声。

苏绵绵躺在被褥间，看着他为了自己方寸大的样，心中那份因为被罚而产生的刺痛，化作了一酸涩的甜。

“慕容辰。”她轻声唤他。

慕容辰停手中的动作，转过，膝行着走到床边，那神里全是悔意：“还在疼吗？是不是疼得厉害？”

苏绵绵看着他那一脸无措的模样，竟忍不住想要笑，但扯动了脸颊，又是一阵轻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