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辰看着她那双充盈着恨意的眸，彻底绝望了。他心中的愤怒化作了最疯狂的占有，他扬起手，又一次重重地拍了去，仿佛要用这疼痛，把她永远地钉在自己的边，永世不得离开。

库房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不过气来。

那支柳枝断了，残骸散落在冰冷的土地上，正如苏绵绵此刻支离破碎的自尊。她趴在那冰凉的石桌上，寒风掠过她红的肌肤，带来一如同针扎般的刺痛。但比起之苦，她心中那被人亲手撕碎的绝望，才是真正让她到窒息的渊。

慕容辰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自己刚才还握着柳枝如今微微颤抖的手掌，又看着苏绵绵那毫无血的侧脸，底闪过一丝近乎崩溃的慌。

他了什么？他竟真的在这荒郊野岭，亲手伤了她。

“很疼吧？”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刚才那不可一世的暴君气焰，在及她指尖那一暗红血迹时，瞬间碎掉了。

苏绵绵没有回答。她缓缓撑起，在这个动作中，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倒一凉气，不可抑制地向坠去。慕容辰疾手快，猛地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重新带回怀中。

“开！”苏绵绵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那一向清澈的里，此刻却只剩不见底的恨意，“慕容辰，你以为打赢了，就是真理了吗？你把我当什么？是你这漫寿数里的一味药吗？你若真觉得我是药，现我心死了，你这药，大概也是苦的！”

她的话如利刃，直慕容辰的心肺。

他听着，底的血红一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近乎卑微的哀求。

“那信是假的！那信是九王爷临死前的最后一击。”

慕容辰掰开碎的给苏绵绵分析九王爷的计谋。

九王爷知自己已无翻盘之机，但他那颗被权与怨毒浸透的心，绝不容许慕容辰拥有一丝一毫的安稳。他早已买通了王府老人，通过重金收买那些看似卑微，实则能窥探到主人隐私的人，心编织了这背后是祭品的幻象。

他太了解慕容辰那极端的控制与冷漠的事风格，更看透了苏绵绵那颗不甘被掌控，试图独立觉醒的心。

九王爷在信中极尽诡谲之能事，杜撰一有关灵血的邪祀之说，将慕容辰对苏绵绵的一切教，一切制保护，甚至连那场充满威压的家法，都扭曲成了为了祭祀而保持容鲜活的必要手段。他就是要撕裂他们之间本就脆弱的信任。

他要的不是让苏绵绵死，而是让她在余生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对他人的猜忌与对自我的否定中。他算准了苏绵绵的严谨且多疑的思维方式，只要那张伪造的证据现在她面前，她即便再想相信，那份被利用的耻辱也会像附骨之疽，将她与慕容辰之间那刚刚萌芽的并肩之摧毁殆尽。

即便九王爷本人化作枯骨，他也要确保慕容辰怀中那个最锋利的刀，变成扎向他心最痛的刺，让这对人在余波中，从此陷永无止境的猜疑与耗。

慕容辰的声音颤抖着，他死死扣住她的肩膀，她看向那封信。

“你再看看那字迹，他为了学得像，甚至动用了御史台的档案。绵绵，若我是为了续命，我大可不必在朝堂上为了你不惜背负沉迷妖女的骂名！我慕容辰虽不是什么善人，但我从不那拿心之人祭天的蠢事！”

苏绵绵看着那封信，又看着前这个因为极度恐惧而显得有些神经质的男人。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摄政王的威仪？他了发，角甚至带着一丝不该有的红，那被误解的痛苦，比任何解释都更有说服力。

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