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至少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他不会再独自面对。既然她愿意为了他把命都豁去，他又何必再演那场冷酷的闹剧？

他微微调整了一姿势，试图让自己更舒服地承载她的重量，虽然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引发了一阵阵剧痛。他咬着牙，额的青因为压抑痛苦而微微凸起，但他是一声未吭，只是用那宽阔的膛，默默为她遮挡住窗外透来的寒气。

“我不走。”他抵着她的额，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回应着她的梦话，“只要你还在，我就哪里也不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在这充满了危机与霾的摄政王府，在这注定难逃厄运的夜里，他们就这样依偎着。没有了刚才惩戒时的威严与屈辱，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试探与博弈，只剩两颗在风雨中互相取的灵魂。

苏绵绵在梦中似乎受到了他的承诺，眉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慕容辰看着那抹笑，底的邃逐渐褪去，化作了一片得化不开的温柔。他知，这或许是他生命中最宁静的时刻了。他不仅是她的主宰，更是她的俘虏。

他就这样守着她，受着她均匀的呼，在那蛊毒带来的剧痛间隙里，竟也生了一此生足矣的错觉。

晨曦穿透了那层薄如蝉翼的云翳，第一缕金的光打在寝殿那堆凌的被褥上，将空气中细小的尘埃照得熠熠生辉。

慕容辰是在药香的苦涩中缓缓睁开的。他到的那如冰锥般的寒意似乎被行压制住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虚脱后的酸。他动了动手指，立刻察觉到旁边有人守着，苏绵绵正趴在床边，手里还攥着那本古医书，显然是连夜翻找解药的方。

他没有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神里那曾经冷如铁的防备，在晨光中化成了绕指柔。

觉到侧的动静，苏绵绵瞬间清醒，抬对上他那双幽的眸。

“你醒了。”她放书，语气平和，没有了之前的焦急，取而代之的是一从容的掌控，“刚才王府的老神医来过，他说……”

“他说什么？”慕容辰撑着坐起，觉到一阵眩，苏绵绵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背，让他稳稳靠在床。

“他说，他在南山寻到了一传说中的玉灵泉。”苏绵绵的声音里透着久违的希望，“那灵泉有涤污秽，重塑经脉之能。只要能在那里行时间的药浴调养，合他新的方，你的那寒毒，并非不可除。”

慕容辰微怔，随后目光复杂地看向她：“南山路远，且不说路途凶险，单是那山庄的清苦，你……”

“你是想说，我不该跟你去吃苦吗？”苏绵绵打断了他，目光清澈而定。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那昨夜留的红痕，那是属于他们的印记，也是他们共担苦难的凭证。

“王爷，王府的战场已经平定，但这并不代表你我就安全了。”苏绵绵直视着他，“既然有这唯一的生机，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陪你一起去。”

慕容辰看着她，从她的神里，他读懂了那份不容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