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求饶一边狠狠地磕，丝毫没有收力，没磕几，额的伤就变得更加严重，鲜血红得刺。

“属愿意将手上的一切权力都还少主，此生绝不背叛少主，求您开恩，饶了景慈吧。”

江年泽心一震。

却又为了宽他，生生挤一个笑。

一瞬间，江翊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扯得生疼。

可只有他自己知，江家的心权力，人事任免、军政财权，从未过过他的手。否则他也不会在昨晚明知会怒家主的况，冒险去求见江年泽，想要为自己挣一条活路。

江翊像疯了一般猛地挣开束缚，扑到江衡的面前，“家主，属真的知错了，求您”

江翊绝望地看向景慈，发现景慈也在看着他，笑得很温柔。

每次他坐在黑夜里舐伤时，只有景慈陪着他，他们就像两只相依的小兽，在黑暗里踽踽独行。

他对着江衡重重磕了一个，额撞击地面，发沉闷的响声，与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然后踉跄着站起，连再看一景慈的勇气都没有，转僵地离开了房间。

“也是那场意外，害死了你的母亲，”江衡的神变得悠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直到你的母亲死后，我才知那时候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

江翊看着景慈，在景慈的中看见了赴死的决心。

他看向景慈，语气低沉，“这个才，就是当年造成江家的罪魁祸首，景家的余孽。”

他何尝不知？这些年，外人都他得家主信重，说他何等风光。

有安排？

江衡了眉心，方才的凌厉之稍敛，他看向江年泽，语气变得和缓，“有些事，也该让你知了。”

？！

他看着江衡的侧脸，莫名觉得有些唏嘘，从认亲到现在，江衡在他面前，一直展现的是个慈父的形象，可他现在才明白，江衡更是一个家主，一个堪称无的掌权人。

好在他行事谨慎，侥幸活到如今，还立功无数，直到成为那个人人谈之变的江少爷，可即便如此，一旦犯了错，就会有刑狱的鞭帮他记住教训。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他这些年可谓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再说一遍，去。”江衡冷冷重复，再没有看他一。

当你想要江家的权势时，爸爸绝不会让任何人挡你的路

原来，这就是当年那惨烈的真相。

“年泽，你当初遭此大难，多是景家的罪过，这才既然是景家的后人，便给你置吧，你要留着愤也好，直接杀了也罢，都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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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两人初遇之时，那个瘦小、浑是伤却神倔的孩，是如何抓住他的衣摆，低声求他带走自己，那副可怜的样，就像最初的自己一样。

景慈望着主人离去，整个人忽然放松来，舒了一气，便静静地跪在地上，不再有任何动作。

“快走吧。”

此刻，他连反抗的资本都没有。

这么多年，江衡用他，却从不保他，对他就像对一把没有的刀，这些年他依着江衡的意思，在江家大刀阔斧的改革，对旁支赶尽杀绝，企图将所有权力汇集到主家，江家的那些旁支各各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啖其血其。

轻轻拽了拽江翊的衣角，声音低弱却清晰：“主人，才甘愿领罚。求您别为了才撞家主。”

江衡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人将他拖去。

短短十几分钟，江年泽瞬间就看明白了江翊在江家的境，他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却绝算不上一个真正的掌权者，甚至算不上个独立的人。

可接来江衡的话却叫他彻底绝望了，“你以为那些权力，真的属于过你吗？”

可从此以后，只有他一个人了。

江翊像被人狠狠捶了一圈，彻底呆滞在原地，脸迅速灰败去。

他被那样的神动，于是鬼使神差地救了他，可明明他是那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他歉疚地看向江年泽，中是无限痛楚，“而你，也因此落在外。”

江年泽在心里叹了气，略向江衡偏了一，正准备开，却看见江衡的手在桌，朝他隐晦地压了压。

江年泽秒懂，又端坐了回去。

他看见他这样说。

江翊闭上，了一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死寂般的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