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余久山糊地应了一声，没有承诺，而后又听见他轻声说，“低。”

“自己不了手。”李景烦躁地皱起眉，那段被行注的记忆，是他无法逾越的心理障碍。他嫌恶地挥了挥手，如今的他能清晰闻到余久山上不属于他们两者任意之一的混杂气息，心里知余久山只是不小心沾上的些许陌生人的气味，却还是不免排斥，“算了，你上一alpha味儿，离我远，不打了。”

李景勾起角，得意地笑了：“看来还不错。像我这样会饭的alpha可不多了，且尝且珍惜。我可从没给别人过，也就你有这个福。”

电话那的李景，正手忙脚地翻找着充电，手机电量告急的红警告，让他一阵心烦，他本来不想挂这么早的。

是很熟悉，他不可能认错的味，李景的信息素又来，没有沉的趋势，反是愈演愈。

李景指了指餐厅的方向：“三菜一汤，自己去端。”

那天午，杨秘书惊奇地发现，一向以公司为家的总裁，工作效率得惊人，而且，竟然在三半就准时离开了公司。他不禁暗自揣测，难自家总裁还在帮朋友养着那只“黏人的小狗”？

余久山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你吃胡萝卜吗？”李景挑眉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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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信我。”余久山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脊背，“非易期偶尔注一次，不会有太大影响。”他的语气镇定而认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余久山皱起眉，那气息带着烈的攻击和领地意识，让他的本能也开始躁动不安。他行压那份想要反抗的冲动，缓步走向沙发。

“你真有病！我服了！”李景气得想笑，他扯着余久山的手臂，就要往外走，“走，现在就跟我去医院检查！还打什么打！”

鱼香丝，西兰炒虾仁，蚝油生菜，还有一碗极经典的番茄汤。卖相竟意外地不错。

这狗地位真是不低啊，打工人也只是默默慨了句。

某名秘书中的自家总裁，此时已经回到了家中，迎接他的是满室的饭菜香，和一烈得几乎化不开的alpha信息素。

余久山二话不说，先给自己注了一支，中和掉上那让李景不适的气息。他走到李景面前，声音低沉而平稳：“现在好了吗？我给你打，低。”

余久山的眸，在那一瞬间，变得晦暗不明。他迅速收回视线，平静地完成了注。

“可以。”余久山微微颔首。其实汤还是有些咸了，但他实在不想打消李景难得的积极。

李景的怒火，在他这平静的注视，渐渐熄灭了。他终究是化来，嘟囔：“那你也得少打，那毕竟是药。”

“今天了什么菜？”他转，将空丢垃圾桶，若无其事地问。

“你他妈有病吧，余久山！”李景猛地坐直，一把住他的肩膀，气得不择言，“抑制剂能随便打的？你生理课是育老师教的吗？不对……还有昨天！我说你怎么忽然没味儿了！你想医院是不是！”

李景正懒洋洋地靠在那里，见他回来，只掀了掀：“回得正好，帮我扎一针。”

“你是吃，但你不吃。”李景一针见血，“每次在外面菜，你都会意识地绕开带胡萝卜的菜。你不吃，那就不放呗。菜谱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些改变，从来都是在不言不语间，潜移默化地发生。

习惯是极容易传染的，特别是对边最亲近的人。李景从前是吃胡萝卜的，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在与余久山无数次的同桌共餐中，他意识地，便将余久山的不喜，也变成了自己的习惯。

“吃。”

余久山任他着，神平静得像一潭，依然是晦涩着：“没事。低，我给你打。”

李景依言，顺从地垂了。他颈肩的肌线条畅而漂亮，因易期而微微泛红的，毫无防备地展来，像一只乖顺地等待着主人安抚的动。

“怎么不自己打？”余久山拿起茶几上的抑制剂，目光沉沉，“之前在酒吧，也是这样？”

“怎么样？怕咸了，没敢多放盐。”李景靠在沙发上，像个等待夸奖的大爷。

“鱼香丝，又没放胡萝卜？”余久山瞟了一盘。

余久山习惯地先盛了碗汤。

急不躁开始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