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她终于转过，看向程驰，“昨天晚上八，我还跟我妈通电话。”

程驰，示意她坐说。

老唐从这里拿了瓶矿泉放在茶几上。

女人没坐，就站着，背脊得很直：“她说晚上炖了排骨冬瓜汤，一个人吃不完，要冻一半等我周末来拿。”

她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妈心脏是有问题，但控制得很好。上个月刚的全面检，心电图、心脏彩超都没问题，血脂血压都在正常范围。医生说她这况，只要时吃药，注意休息，再活十年都没问题。”

程驰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她每天早晨六半起床，七楼遛弯，七半回来吃早饭。上午看书或者听戏，中午自己饭，午睡一小时，午要么去老年大学上课，要么在家练字。”

女人说到这儿，声音开始发颤，“昨天电话里，她还说新学了一幅隶书，让我周末来看……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么……”

她终于说不去了，抬手捂住睛。

肩膀抖得厉害，但没哭声。

周启明把纸巾递给她，程驰等她缓了几秒，才开：“李女士，现场我们勘查过了。老人走得很安详，表面看没有外伤，也没有搏斗痕迹。”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但我们发现了一些疑。”

女人猛地放手，通红的睛盯着他。

“老人左手手背上有一个很新的针孔，”

程驰说得很清楚，“非常细小。另外，床边地上放着一束新鲜的白。这两样东西，现在这个现场，不太寻常。”

女人的脸白了白，嘴抿成一条线。

“所以目前，我们不能简单自然死亡理。”程驰看着她，“需要一步检验。您的意见是？”

“查。”女人几乎是从牙里挤一个字，斩钉截铁，“必须查清楚。我妈这辈事仔细，但凡有不舒服都会跟我说。昨天我们还通了语音，她神好得很。现在人突然没了，床上还有针孔，还有莫名其妙的，我妈没有买的习惯。”

她摇着，神里是压不住的怀疑和愤怒，“这绝不是自然死亡。程队，你们必须刑事案件查。”

程驰：“如果刑事案件启动调查，第一步就是全面尸检。需要直系亲属签字。”

“我签。”女人毫不犹豫，“我哥在外地，正在往回赶。我现在就签，所有手续我合，所有责任我担。”

她往前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程队，我不是不信你们，但我妈这事太蹊跷了。那个针孔，那束……这像是有人故意留的。你们一定得查，往死里查！”

周启明适时开：“李，您先冷静。我们肯定会全力调查。现在需要您跟我们回局里办手续，另外还需要您提供老人最近接的人员信息，越详细越好。”

“好，我跟你们走。”女人一气，拎起包，“但我有个要求，尸检过程，我要知结果。每一步，我都要知。”

“符合规定的程，我们会及时告知家属。”程驰说。

女人最后看了一卧室的方向，没再停留，转了门。

脚步比来时更稳，像是一气撑起来的。

周启明朝程驰，跟了上去。

楼里脚步声远去。

老唐走到窗边，看着楼女人坐警车的背影，叹了气：“这小区连监控都没有，查起来费劲了。”

程驰没接话。

他重新走卧室。

技术队的人已经撤了，只剩许知然在最后的检查。

白布掀开一角，老人安详的脸。

程驰走到床边，低看着老人叠在前的手。

那个细小的针孔在自然光几乎看不见。

一个独居老人，在老小区里住了几十年，人缘好，没仇家，生活规律。

谁能悄无声息地她的家，不拿走任何财，不造成任何打斗，只留一个针孔和一束？

“他杀先查。”程驰转往外走，“现场封存，等详细勘查报告。”

老唐跟上来：“排查邻居？”

“嗯，特别是同一单元的。老人昨天有没有异常动静，有没有听见陌生人上楼，有没有闻到奇怪的味，比如香。”

程驰脚步没停，“还有社区工作人员，最近有没有上门服务过老人的，一个一个过。”

两人走到楼时，警戒线外围着的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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