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坐在那儿，抱着双臂，当听不见，也不阻拦，周启明站在旁边，有些警惕，怕林母一个激动推搡许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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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开就只能是阻拦，现在也到了上班时间了，是许法医，不是许女士了。

她抬起自己的手，翻了翻掌心，很是欣赏，“总摸尸，可能有晦气。”

她弯腰，凑近了一：“您不害怕您女儿，对不对？您不愧疚，对不对？”

四个字让林母的哼唧声顿了一。

“我是法医。”

陆一弦坐回程驰边，盯着那疤仔细看，总觉自己刚才说轻了。

许知然偏看他，周启明朝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我知你生气，但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的意思，轻声说：“再说来，咱真得写检讨了。”

林母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来。

说完她就闭上了嘴，目光直直地盯着面前的桌，再不往说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母面前，居临地看着她。

林母往后缩了缩，终于坐直了，脸上的表收得净净，像是刚才那场表演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哎哟，您瞧我这记，刚才没自我介绍是吧？还是您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

那手还没碰到，林母就像被了一样往后一缩，整个人从椅背上弹起来，坐得笔直，脸上的血褪得净净。

林母的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来。

许知然站在原地，看着她演，站直了，脸上的笑容收得净净。

许知然转往旁边走，周启明走过去，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声音压得很低：“消消气，消消气。”

程驰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林父上。

“但是没关系，”许知然继续说，语气里是真诚的关切，听起来却让人后背发凉，“我上一个摸的呢，是您女儿，您说了，您对您女儿那么好，您女儿会保佑您的，对吧？”

许知然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这是问询您的，问什么您就答什么，没问的您别在这儿演。还有……”

林父被他这么一看，整个人僵了一，然后垂睛，声音低得跟在自言自语没区别：“是这样的……她是我女儿，我不会杀她的。”

“原来您也害怕啊，原来您也知对不起您女儿。”

她指了指林父和林浩：“您是您自己，您能代表后面那两个人吗？他们有自己的嘴，用不着您替他们说。”

林母的脸变了一。

她开，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不过词倒是像提前准备好的：“保险是我买的，但那就是个预防，我没想过害她，谁当妈的会害自己闺女？那天我们仨都在家，从到尾没去过，时间对不上，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

林母坐在那儿，嘴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来。

不过林家的男人为什么不说，他们不知，至于他们……

“那您在这儿理直气壮什么呢？”

老唐端着保温杯，眯着睛看着这场戏，柯文从电脑后面探半个脑袋，求知若渴。

林母愣了一，脸迅速皱了起来，一只手捂住，往旁边歪了歪，嘴里哼哼唧唧的：“哎哟……哎哟我心脏不舒服……你们这是要死我啊……”

所有人都看着许知然，学习林家的男，一言不发，不阻拦许知然。

许知然，刚才的锋芒慢慢收了回去，没再说话，往后靠了靠，把主场让了来。

“您心脏不舒服？行啊，要我帮您看看吗？只不过我这手吧……”

近视一的人都不太能看清。

许知然收回手，直起，看着她。

“不好意思，”他语气里听不什么绪，只是嘴角的弧度有微妙，“我们同事比较正直，继续吧。”

梦魇（二十七）

程驰坐在桌后面，一直没动，这会儿才往前倾了倾，目光从林家三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林母上。

“昨天您可是伤了我们队，”许知然有理有据，“知我们队是什么级别的吗？伤害这个级别的公务人员，应该怎么罚，您知不知啊？”

表演来得突然，演技却实在不怎么明，睛还睁着，时不时往许知然那边瞟一，像是在观察效果。

林母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来，”许知然伸手，“我帮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