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方所，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就是这案……”

方所顿了顿，往旁边让了让，“你们快去看看吧，这现场，我了二十多年，真没见过这么利落的。”

程驰没急着走，看着他：“您想说什么直接说，咱们都是同僚，不用绕。”

方所叹了气，那声叹里带着说不清的滋味。

“那我就直说了。”他搓了搓手，“这现场，太利落了。一刀致命，净净，连血都没溅得到都是，凶手是冲着要命去的，而且手法特别专业。”

他顿了顿，又说：“本来吧，这割案，我们分局是直接报市局的，这手法太专业了，要么是医生之类的，懂解剖；要么就是职业杀手。这两，哪一都不是我们能理的。”

程驰：“那这次怎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方所打断他，表变得有复杂，“我们本来寻思，这医院嘛，肯定有监控。尤其是行政楼这地方，就算办公室里没有，走廊里、楼外面，总该有吧？结果我们一来，一查监控……昨天被人关了。”

周启明皱眉：“关了？”

“对，关了。不知谁关的，反正昨晚那段时间的监控全没了。”

方所神神秘秘说，“那我们就想，查白天的监控呗，看谁过这栋楼，谁有机会关监控。结果一查白天的，你们猜，是谁关的？”

程驰看着他，没说话。

老唐和周启明换了一个神，许知然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陆一弦的声音先响起来了：“死者自己关的。”

方所愣了一，扭看向陆一弦，他显然不认识这个人，但那一瞬间，他的表从惊讶变成了“你怎么知”的狐疑。

陆一弦没解释，只是看着他。

方所愣了几秒，然后一拍大：“哎呀妈呀，就是他自己关的！”

他声音里带着匪夷所思：“我们一看监控，好家伙，昨天午三二十三分，孙磊亲自楼，去监控室，跟值班的说了几句话，然后自己动手把监控关了。值班的还愣了一，问他什么，他说晚上要理私事，不想留记录。”

程驰眉皱起来：“他说的私事是什么？”

“不知。”方所摇，“值班的也没敢多问，院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唐咂了咂嘴：“这不对啊……”

“当然不对。”方所接话，语气越来越激动，“你说这杀手来之前，他自己把监控关了，他为啥要关？他咋知杀手要来？他跟杀手是一伙的？还是说他本来要别的什么事，结果被杀手撞上了？”

他看着程驰，睛里全是困惑：“程队，你说这案，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邪门？”

程驰没说话，转看向陆一弦。

“去看看。”陆一弦说。

程驰：“走。”

几个人朝行政楼走去，方所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嘀咕：“这案邪门，真邪门……”

小柯凑到老唐耳边，压低声音：“唐叔，您车好了没？”

老唐瞪他一：“好了好了，快跟上。”

小柯咧嘴一笑，跟了上去。

行政楼的门开着。门拉着警戒线，两个民警守在两边，程驰弯腰钻去，其他人跟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

天堂（四）

楼梯间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

程驰走在最前面，一步两级台阶，脚步稳而快，陆一弦跟在他后，不不慢，但始终保持着同样的距离，再后面是老唐、周启明、许知然、小柯，方所殿后。

走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转角，程驰忽然放慢了速度。

他的目光扫过墙，，转角的死角。

“这楼梯间，”他挑了挑眉，疑惑开，“什么监控？”

陆一弦抬看了看：“估计是一楼有，楼有。”

“对。”程驰又观察了一，朝陆一弦眨眨，才继续往上走，“但中间这几层，没有，如果有人从一楼楼梯间，监控能拍到他来了；如果有人从楼楼梯间，监控也能拍到他来了，但来之后去了哪一层，拍不到。”

这监控设计的有意思的，跟摆设一样，要是他来，直接从外墙爬上二楼，杀人都能无形，也不知谁设计的这监控，合着除了院都不是人了，都不用安监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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