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岁一愣，显然没有想到程驰能够叫了他的名字。

警车一路开市局，他被带审讯室，铐在椅上，门被关上了，没人来。

“晾着？”周启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好，辛苦你们了。”

电话那又沉默了，再开的时候，安局的声音已经有哑：“那个网址，当时我们确认过的，就是一个诈骗网站，本没有数据动，我们亲手封的，亲手清的，净净……怎么会……”

时岁，这个刚被自己队用命护来的年轻人，站在那儿，泪还在，但睛里重新有了光。

“安局，”程驰叹了气，“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网址已经给你们了，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才是最重要的。”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哭得稀里哗啦，程驰也是这样，摸着他的脑袋说“没事的”。

“不能的。”

“这两个亿上面，沾了多少缉毒警的血？”

网警那边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了。

安局一气，声音上平稳来：“你说得对，我上安排人，连夜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但，后来人知。

没人能够回答他，即使是聪明如陆一弦也没办法立刻回答，答案早已尘封，也已安眠。

程驰看着他的睛，声音放得更柔：“不要苛责你自己，如果你们赵队知他救你，会成为你的心结，他会很难过的。”

他的嘴在动，不知在念叨什么，额上有汗，明明审讯室里不。

那他们网警，难辞其咎。

他听完程驰在电话里说的况，罕见沉默，不可置信：“你确定？天堂？”

程驰站在单向玻璃后面，看着审讯室里的赵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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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驰站在原地，陆一弦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睛里淡淡的悲伤。

赵志刚坐在那儿，手铐冰凉，审讯室的灯白得刺。

还是没人。

“去吧，他等着你呢。”

这个人上有一很奇怪的东西，他好像永远乐观，但那乐观面，藏着很的底。

小年轻拼命，程驰看着他，目光里是鼓励，是定，是支持：“你会带着他，带着缉毒队，铲除更多的毒枭，让这个世界……世界无毒。没准，就是在你手，你们这一代人手里实现的呢？”

赵志刚在椅上扭来扭去，一会儿看看门，一会儿看看墙上的钟，一会儿低盯着自己的手铐。

陆一弦走过来，站在他边，老唐远远地看着他，目光里是看着一个后辈成参天大树的欣。

程驰轻声开，似乎是对自己呢喃，也好似再问已经不在的人：“两个亿。”

如果是他们当初没清净，留了后患，让这个网站继续祸害人，甚至洗了两个亿的毒资……

理智上面，覆着一层悲悯。

他穿着睡衣，被两个警察架着警车，一路上问了好几遍“怎么回事”“你们凭什么抓我”，没人回答他。

值班的副局姓安，四十，这行快二十年了。

小柯站在角落里，看着程驰，忽然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有一次犯了大错，程驰也是这么安他的。

时岁，一气，推开门，走了去，程驰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确定。”程驰非常定说，“网址、名字都对得上，张海亲说的，去年十一月开始用，洗了两个亿。”

天堂（二十五）

他开始慌了。

凌晨两，赵志刚被从家里带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小年轻的泪又涌来，却站得笔直，一气，看着程驰：“谢谢你，程队。”

“他这个人，嘴上毒得很，但是他对缉毒的事业，是很认真的。”

海晏河清，时和岁丰。

的力量：“不要觉得文职不好，离开一线就没有作用了，不是这样的。这个啊，就跟公车一样，你一线，是到一个地方；你二线，是到另外一个地方。你能说，一线二线三线四线的公车，排一个谁对城市更有用吗？”

——

程驰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让开。

他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程驰笑着看着他：“辛苦了，时岁同志。”

程驰挂了电话，转看向屋里的人，不停蹄：“走，去抓赵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