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驰的埋得更低了，陆一弦觉到那只手在剧烈地发抖。

当年的他，似乎想不别的办法，被炸的那一瞬间，他想到的是另一个人，他的小叔，二十的年纪就牺牲在一线，那一年他刚刚和人相恋，他离开后，人在一线持二十年，而后光荣牺牲。

程骁看着自己的弟弟，眶里的红越来越明显，但他忍着，没再让泪掉来。

“希望你们，万般小心。”

天堂（二十九）

他闭了闭，再睁开时，一滴泪悄然落，只有旁的季予安和顾川看见：“我知拦住你的，不是爷爷和父亲，小骏，而是我。”

他满骄傲地看向程驰，嘴角勾起一个笑：“因为你和我一样，在十八岁的时候，通过了英小队特队的考验。”

“了零几，但是那地方，零几……蛮厉害的。”

他声音控制不住地带上哽咽：“可是我现在发现，你早就成到我保护不了你的地步了，其实你在十八岁的时候，就不需要我保护了。”

程骁本来是想借这件事安抚一程驰，告诉弟弟……

一个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大哥，一个是他敬重如兄的战友。

程骁一气，撑着一个笑，再次调：“自我检讨之后，还是要再次提醒你们，天堂这个组织，十分危险，他们没有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调侃，但更多的是一说不清的。

是他一直当榜样的哥哥。

他握得更，另一只手也覆上去，把那只手包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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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两个哥哥都看着他。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特兵的录取通知，是在我醒了之后才发来的，当时你应该……即使是答应了爷爷和父亲，我知你还是有犹豫的，是因为我说了……”

他的声音沙哑：“但是今天，我阻止不了你的脚步追随我的脚步了，因为我是你的大哥，我一直想保护你，我希望你能够活着。”

愧疚蚕着他的心脏，但他想起码弟弟能好些，可如今……

他停了一，一气：“我说了，如果我死了怎么办？你要是步了我的后尘怎么办？”

“我希望你是平安的。”

两个人都曾经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两个人都曾经为他挡过风雨，两个人都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那个从小跟在他后跑的小男孩，那个十八岁就通过了特兵选的少年，那个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放弃梦想的弟弟……

他是哥哥，他不能在弟弟面前哭，他应该站在他面前：“我当年阻止了你跟随我的脚步，因为我知这条路很危险。”

他怕程骁陷愧疚的泥潭，程驰如今背负众多，程骁又何尝不是，自从齐家轩确认失联之后，程骁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小叔叫程诺 一诺千金的诺

程驰的泪又涌了来，程骁看着屏幕那的弟弟，看着他泪的样，看着他低的姿态，看着他肩膀微微的颤抖。

但，自己几经生死，又见到边人太多的艰难，季予安至今不敢再见江逾白，齐家轩的生死未卜，顾川旧伤也难再上一线……

“甚至你的考分数，还比我了零几分。”

他闭上的那一刻就在想，他追求的是小叔的脚步，他不后悔，也没什么惋惜的，他心甘愿，他万死不辞，只是……

季予安在旁边了，目光落在程驰上：“小驰。我们相信你。”

程骁接话：“我相信你能够平安回来，也能够将天堂驱逐南江市，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他的小驰还小，他想让他好好活着。

其实他一直以他为骄傲，但看着程驰一脸可怜的委屈样，他眨眨很是无辜地看了屏幕外。

程骁的声音低沉，却并不是娓娓来，里面掺杂着太多太多的无奈和痛苦：“我一直为我的私心到愧疚，因为我知，我的行业很危险，我愿意为这个祖国抛颅洒血，我愿意挡在所有黑暗的前面，我愿意去守护。可是……”

——

顾川叹了气，在屏幕看不见的地方了程骁轻颤的指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声音，用型：“阿骁，让他们注意安全。”

这么多年，他一直被这件事困扰，二十几岁的时候午夜梦回都是弟弟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