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了国安，又失去过战友，失去过师，那些面孔一张一张地从他生命里消失，像秋天的落叶，怎么也留不住。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对江逾白心动的时候，他是害怕的。

一个从小到大都在失去的人，怎么会相信自己有资格留住什么？

程驰记得程骁说过，那时候季予安把自己关了很久，是顾川和程骁一遍一遍地开解他，“我们俩不是还活着吗？我们会陪着你很久很久，江逾白，也会陪着你很久很久。”

更是齐家轩以说法，“那我的父母也牺牲了，你觉得我也会永远失去吗？难你觉得我等到温晴吗？”

季予安了很时间，才终于说服自己，去接受那份，然后他们在一起了。

那三年，可能是季予安一生中为数不多真正快乐的日。

程驰把一饭咽去，结动了动。

后来呢？

也许是他以为恨比睁睁看着他离开要好，恨会让人活去。

程驰握着筷的手了一，“予安”这个名字，是父母希望他一生平安。

予安，予你平安。

——

不如不见面～就假装看不见～

天堂（四十一）

程驰低着，把脸埋饭碗里，不太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表。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戳了戳他的筷。

“怎么啦，”陆一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有些揶揄，“饭里拌咖啡啦？给我们程队苦成这样？”

程驰歪嘴，陆一弦坐在他旁边，神里却没有调侃，只有关心。

“你这个冷笑话，”程驰轻哼一声，难得带了撒的意味，“一也不好笑。”

陆一弦微微侧过，用额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抚他。

程驰用余光看着陆一弦的小动作，轻咳一声，了陆一弦的后脑。

江逾白坐在对面，把他们的互动看在里，淡然一笑，又低，继续吃饭。

算了吧，只要他平安，就算了吧。

那些不甘心，那些恨，那些放不的执念，三年了，也该够了。

他追过人，过人，被人过，也被人丢过，该经历的，都经历了。

有缘无份的人，世上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江逾白又夹了一筷菜，送嘴里，嚼了嚼，味好。

网安那边也了结果，小柯接完电话，脸有复杂，转过看向屋里的人：“确认了，南江这边的天堂网站，只有洗钱这一个功能。没有买凶，没有其他犯罪活动，就是个洗钱的平台。”

程驰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庆幸，陆一弦的眉微微皱起，目光落在程驰脸上。

江逾白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杯，一言不发。

小柯继续说去，声音压得低低的：“所以……杀孙磊的那个人，我们可能找不到了，线断在这儿了。”

程驰闭上睛，又睁开，坐直，苦涩一笑：“那才是最可怕的，这个案远远没有结束。那个人如果不抓住，南江永远都在危险里，敌人在暗，我们在明。”

整个市局都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影里。

明明知危险就在边，却摸不着看不见的焦虑。

每个人都在正常工作，开会，吃饭，但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弦。

程驰看起来倒还是老样，只有陆一弦能觉到他很不一样。

晚上回到家，靠在床上的时候，那个人会安静得不像话。

他不说话，也不动，会盯着天板，盯很久。

他的脆弱，只给一个人看，在大家面前，他永远是那撑着的。

但，天堂的事，暂时理不了，不代表他们就要闲着，要是一直这样等去，估计人不焦虑也要焦虑了。

程驰想了想，了决定：“既然这样，我们就来帮你查那两尸吧。”

江逾白歪看他，程驰继续说：“我们现在确实没什么别的事，如果闲来，可能想得更多。”

“而且那两尸，虽说不是在神病院里，但离得不远，都在南郊那边。要是有联系，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忙。”

陆一弦在旁边突然开：“没准真的有联系。”

几个人看向他，陆一弦拧着眉思考：“失踪人死在十个月到一年之前，那个时间……”

“是丁思琪案发生的时间。”

几个人换了一神，周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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