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的手一动，拿刀的人把刀又往压了一，血痕更了，血得更多了。

陆一弦没有停止，目光里甚至带上悲悯：“你对秦朗那些事，诱导他，是因为你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他没有杀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他会孝顺自己的母亲？”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林骁只有几步之遥了：“对吧？”

林骁没说话，只是看着陆一弦，那双睛里的光芒越来越复杂。

陆一弦看着他的睛，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让人无法直视的透彻，像是能把人看穿，能把人心里最的东西都翻来，摊在这月光，等待他的审判。

“但其实你当初也是不想杀的。”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我猜……是因为他们让你杀。”

林骁被这句话击地后退一步，刀尖随着后退，陆一弦却不打算放过他，只有他彻底了，他们才有机会，林骁必须是活的。

“其实你并不想杀他们，因为你知，如果你杀了他们，你就彻底没得选了，你会变成一个真正可怜的人，你要继承这些东西，你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不过你继承得很好，因为你确实是个可怜的坏。”

“你不想杀他们，是因为你足够讨厌他们，嫌他们的手脏。”

“如果是其他人，你会杀，但是父母你不会，因为你觉得你的父母是脏的，杀了他们，你的手也会脏。”

“所以你就想诱导秦朗，杀了自己的母亲，因为你觉得，他的母亲也是脏的，让他自己动手，总比你动手好。”

陆一弦拖音调，有些遗憾：“可惜——不再脏，你都染上了。”

“你就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你知吗？”

林骁盯着陆一弦，不放过一丝一毫，笑得狰狞又释然，笑得肩膀都在抖，拿刀的人都愣了一。

“可怜又怎么样？”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有很多人替我陪葬，不是吗？”

他面容狰狞：“我确实不想杀他们。是因为他们太脏，我不想手，我也不想继承什么圣教，脏得要死。”

他目光里闪过一丝骄傲：“所以我才会起名为天堂，那是我的天堂，不是他们的，是我的！”

他无辜地眨了眨，妄图刺激陆一弦，嘲讽：“我可怜？十八岁的你，更可怜，不是吗？”

“杀、人、犯。”

陆一弦仍旧镇定，微抬着：“可是我有的选啊。”

几个字落在风里，只是陆一弦的一声叹息，却是林骁肩的一座山。

林骁的笑容僵住，程驰大步向前，牵住陆一弦的手，两个人默契地勾起嘴角，看着逐渐崩溃的林骁，是他最讨厌的在上。

严峰见林骁懵了，暗地里挥了挥手，防爆队的人围了上去。

——

林骁这人夸他天生坏大概会兴奋 小弦反其行之 火力全开

天堂（六十二）

林骁的话音刚落，他边那个拿刀的人往后撤了一步，同时伸手，猛地掀开了自己的外。

他上绑满了炸药，一排一排，密密麻麻，在月光泛着冰冷的光。

炸药中间嵌着一个计时，红的数字开始动，一秒一秒地减少。

三分钟，两分五十九秒，两分五十八秒。

定时炸弹。

林骁得意地笑着，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路，带了防爆队又能怎么样呢？

他就是要在所有的见证打开开关，这群在上的人，不会放任这栋楼被炸毁的。

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他的生命。

他早就知自己逃不去，更无可逃，他就是要让这些人一无所获。

看着众人绷的神，他只觉心舒畅，轻声宣布结局：“还是我赢了。”

他看了一那个拿刀的人，那个人了，林骁很淡然地闭上睛，仰起，脖，等着那一刀落来，等着死。

程驰的脑里轰的一声响。

不能，林骁绝对不能死！

他杀了孙磊，害了秦朗，害了那么多女孩，创建了那个沾满血的网站，他让陆一弦了那么多年的噩梦，他必须活着，活着接受审判，活着为他的一切付代价。

即使他嘴里不一句话，即使他什么都不说，他也必须活着。

他必须为陆一弦负责任，必须为秦朗负责任，必须为周淑慧，为那些被拐的女孩，为那些死去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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