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梁就在门外。

穆梁的声音几近于哀求，“安辞，算我求你，你能不能陪我再说说话，哪怕半个小时，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坐在外面，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我只有一只手能动，我不会再什么，也绝不会伤害你。”

，你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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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在这里？”青年逆光而立，脸上的表隐匿在影里，瞧不大真切，但只靠听觉，也能判断安辞语气里的不虞。

关闭了视频件，看到了桌面上碍的椅图标。删掉吧。安辞这样想，可却因为不熟悉作界面，不小心了去。

穆梁守在门，不过是在等，等自己再一次被雷声吓得慌不择路，面对穆梁的示好，也只能乖乖投怀送抱。

安辞待人接素来温和有礼，即便对待陌生人也鲜少疾言厉，更何况穆梁刚从火场中救了他和他的朋友，甚至负重伤。

“我已经给李特助拨电话了，你需要休息。”不愿再看穆梁的神，安辞撂最后一句话，重新关上了病房门。

火气蔓延，一路烧到。那一瞬间，安辞的心中划过了无数猜测。

抑或是另一苦计，穆梁撑着不治疗，大概是想昏倒在病房门，存心让自己心生愧疚。

安辞抿了抿，手指击了聊天记录，由于开启了免打扰模式，和穆梁的聊天框一直在最方不起的角落。

我没有父亲

缓缓在聊天框中打“对不起”三个字，发送的钮却迟迟无法击。罕见地犹豫了一会儿，安辞还是默默删掉这三个字。

安辞摸屏幕的手微微顿住。

只看了一，安辞的指尖微微发颤。智能椅除了作面板，还有记录行动轨迹的功能。此时，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地图上那个象征着椅位置的红，并没有移动。

漫无目的地浏览着手机上的讯息，一颗心却怎么都觉得浮躁难安，在屏幕熄灭前，他的视线突然定格。

那是一则简短的新闻，与其说是新闻，更像是一篇悼文。

猛地拉开房门，屋的光照亮了穆梁苍白孤寂的脸，以及脸上还未来得及的泪。

指尖在屏幕上动着，面对琳琅满目的电影，他却丝毫提不起兴趣。电气开到最大功率，屋温如，反倒有些闷憋在心，总是不自觉地想到穆梁的神。

这是穆梁一贯的伎俩，一遍遍地试探着他的底线，试图摸清他的底牌，有时候就连安辞自己也心生好奇，好奇穆梁还要在他的上浪费多少时间和力，好奇穆梁的究竟何时才能耗尽，好奇穆梁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被占有支这么多可笑的举动。

穆梁沉默了一瞬，片刻后又一个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实在勉，“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二十五年前，同样一个风雨加的夜晚，穆梁失去了他的父母，原本幸福的家顷刻破碎。而这天，正巧是穆梁的生日。

“不。”安辞拒绝得很脆，“穆梁，我不喜非暴力不合作的抗议方式，我们的已经结束，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绝不会心。同样，我建议你审视自己的心，你对我本不是，只是占有——曾经属于你的玩，脱离了你的掌控，所以你觉得怅然若失，甚至不惜纡尊降贵向玩低求和你会有更合适的结婚对象，但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请你不要再在不可能的事上浪费时间。”

穆梁纵着椅了门，安辞躺回病床上，时钟已经指向凌晨三，可他却丝毫没有睡意。穆梁突然造访虽然缓解了他的惊恐，可时不时还会响起雷声，他脆摆着新手机，随便打开一个视频件，决定看一个电影消磨时间。

和穆梁相识七年，结婚三年，穆梁从未提过父母的忌日。

哀伤而凄凉，却带着毫无底线的宽容和温柔。

“沉痛悼念，穆英侬先生与缪知予女士逝世二十五周年。”

无论是哪一可能，都让安辞心里的愤怒达到极致。两个人已经闹到了这地步，难穆梁还觉得不够？自己究竟要把话说到怎样明白的程度，才能够让穆梁知，两人之间已经彻底不再有任何可能。

想到穆梁方才脸上的脆弱和无助，安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所为，似乎太过分了穆梁救了他，于于理，他都应该说声谢谢，在穆梁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即便两人曾有龃龉，也不该急于划清关系，用那般伤人的语气驱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