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霍刚提供特效药，提供绑架方案，提供逃跑路线——他以为万无一失。

结果呢？结果那蠢猪，药了，人绑了，然后呢？然后他不但没把沈澜怎么样，反而让欧峥英雄救。

欧宴的嘴角搐了一。

“药？”他喃喃自语，声音从咙里挤来，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这是药吗？这是剂吗？”

他的声音忽然了几度，在这间全金属密闭的囚室里回开来，撞上冰冷的墙，又弹回来，像某荒诞的回声。

“这他妈的是助攻剂！”

“我大价钱买来的药——结果全成全了欧峥，抱得人归！”

他了气，声音又低了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这是在局，还是在媒？”

沈澜完全超了他的掌控。两次了，每一次他以为能把沈澜死，结果都被反噬。

他本控制不了这个人。

所以他只能换条路走——启动柏青莲这颗棋去接近欧峥，制造青梅竹的假象。

柏青莲是从孤儿院里挑来的，无父无母，没有基，只能依附他。他以为柏青莲是他手里最听话的棋。

结果呢？结果柏青莲被沈澜策反了。

在澄清晚宴上，当着几百双睛的面，把他卖了。

那个他养了十五年、捧了十五年、以为永远不会背叛的人，站在沈澜边，跟他说“我不了”。

欧宴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一气，把那翻涌的怒气压去。

柏青莲是他最后的棋。他想着，如果连柏青莲都失败了，那就只剩最后一条路了——联合境外势力，对海城发动全面经济封锁和网络攻击。

金、通、电力三大系统同时被侵，外资集撤离，市崩盘，汇率暴跌，这是他最后的底线——所有人，一起沉。

他以为，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就算输，也要拉着整个帝国海城陪葬。这一次总该万无一失了吧？

可结果是！沈澜坐在技术里，只用十五分钟，就把一切瓦解了。

然后夫夫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把他的路一条一条地堵死了。

欧宴闭上睛。

他的脑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十几年前，他大哥站在同样的地方，着同样的事。想夺权，想上位，想把欧峥从那个位置上拉来。

结果大哥被“理”了。净利落，不留痕迹。

欧宴一直觉得大哥太蠢，事太急，尾没扫净就被抓住了。

他不一样，他比大哥聪明，他比大哥有耐心，他等了十五年，每一步都算得很，每一个环节都卡得很准。

可结果呢？

大哥输给了欧峥一个人。

他输给了欧峥和沈澜两个人。更可笑的是，这两个人，还是他自己一手撮合到一块儿的。

欧宴的嘴角扯了一，那笑容苦涩得像了一黄连。

“我算计了十五年……十五年……从欧峥十八岁离开王室那天起，我就在等。等他犯错，等他破绽，等他扛不住压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等来的，是他选了沈澜！”

“我等来的，是沈澜是海！”

“我等来的，是夫妻联手，把我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他的声音在囚室里回，撞上冰冷的金属墙，又弹回来，像一把钝刀，一一地割在他自己心上。

“我还不如我大哥呢！”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我怎么这么蠢”的自嘲。

“我大哥好歹是正面锋，输了也认。而我连正面锋的机会都没有——从始至终，欧峥都没把我当回事。在他里，我就是一个梁小丑，蹦跶了几，然后被他老婆一掌拍死了。”

他了气，声音又低了去。

“对，就是被他老婆一掌拍死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像是在确认什么。

“欧峥甚至没亲自动手，是那个他从始至终都瞧不上的弱多病、居简、连社场合都不怎么去的沈家小少爷——十五分钟化解网络攻击，三天之扒所有心报，一周之把我联合的那些境外势力打得落。”

“我连他老婆那个病秧都打不过，五十五年白活了呀！”

他闭上睛，把靠在冰冷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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