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人声和记忆氤氲在一起，过去和现在仿佛也同时混淆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成一团。他忽然看见郁词还着项链，像是自己送的那条。那锁链沿着络畅的颈线条一路往，但吊坠没衣领，看不见了。

是他想多了吧，怎么会有人还着七年前的旧呢？

郁词看了他三秒，转走了。

沈栩然静静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衣衫掠过的桌角，回想着那人脸上的表，忽地轻笑了声：还是和从前一样脾气。

侍应生来收拾碎酒杯，沈栩然礼貌地说：抱歉，价格记在我账上就行。对方飞快地瞥了他一，红了脸，啊，好的。

另外，帮我一杯嗯他想了想，才说：一杯vt，给那边穿黑衬衫的那位先生。

侍应生往那边看过去，不知为什么，一便知是要送给谁。那件黑短袖衬衫款式简单，料看起来很轻薄，却被那个人穿得优雅贵气，又带着肆意的潇洒，一少见的，在人群中绝对无法忽视的气质。

但沈栩然还是笑了一，补充：哦，就是看起来凶像要咬人的那个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甚至品了溺，而且像在形容小狗或是别的什么。

侍应生羞涩一笑，自觉懂了什么，又往那边瞟了瞟，这一只觉那人神凉凉，只是坐在那里就让人禁不住心生畏惧，完全就没有这可的觉嘛

郁词靠回沙发里，听见旁边有人在叽叽喳喳地讨论：好帅啊，居然比电视上还要惊艳，而且肤怎么会这么白？简直跟我们有次元

在讨论沈栩然？他立刻偷偷竖起耳朵。

明星是这样的啦。

那也不是每一个都这样，上次你带来那个就不是，估计全靠修图滤镜了吧？

哎。那人声音压低了些，笑容不免有些猥琐，你说有没有办法搞到

我靠！这你也敢想？另一人像是吓了一大，声音都变调了，先不说这位是什么咖位，他俩好暧昧你没发现吗？

你说那位吗？有，但是又好奇怪

什么这位那位的，搞得跟猜谜语一样。郁词左边眉微微挑了挑，耳朵也几不可见地动了。

好像在说他和沈栩然？

郁少用他喝过的酒杯喝酒诶！！

但是酒杯看起来是故意摔碎的啊？我还以为是仇家呢，啊到底是有仇还是好难猜啊

呵呵。郁词突兀地笑一声。

议论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了什么开关，只有音乐声还在持续。他翻开打火机盖，燃，又咔的一声盖了回去。

如此反复，百无聊赖地玩儿似的。

讨论过于激烈和投，众人似乎这才惊觉他已经坐在旁边不远了，而且看起来不是很妙的样，无端散发着寒气，再加上那声诡异的笑，隐隐都有些渗人了。

怎么了？郁词把玩着打火机，声音幽幽地飘过来，跟个鬼似的：都不说了啊，我看你们刚刚猜得开心的。

他神瞥向那个笑容猥琐的老男人，突然想起什么般，噗嗤一声笑来：我还不知，有些人真是什么都敢想

那老男人发现自己被所有人看着，顿时六神无主，便见对方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活腻了，跟我讲讲啊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去去去！一天天的猜什么猜？徐信急中生智，立开始吆喝，都来玩游戏了啊，闹闹。光喝酒有什么意思，对吧。

玩什么啊？

投骰喝酒吧！

于是就这么开始了酒桌游戏，第一局输了的人郁词没怎么见过，实际上大多数人他都完全没印象。这人一边喝酒，一边抢着搭话：哎，郁少！你猜那天我看见谁了？

就当年被你教训那傻，他拍一拍大，语气相当浮夸，哎哟那可是惨的一批，坐椅上被人推着，一脸痴呆的样！哈哈哈哈哈说着，自顾自地笑起来，好像在讲一件很好笑的事。

郁词脸却骤然冷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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