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里人多。

他弯弯。

遥京抬，指着不远：“那里人少，我们去那里吧。”

“嗯。”

只是路上她又被卖荷的小贩绊住了脚，兴致很好地左右挑选最好的哪枝。

好不容易挑来两枝了，又犯了难：“你说是这枝开尽了的好，还是这枝苞待放的好。”

她举着两枝在脸前，等着他给个意见。

一旁的卖荷的小童也看着他。

若是他说，自然是两枝都买去了才好。

荷自然是极好的，粉白温，舒展的弧度也饱满莹，恰到好。这样好的荷，应该是小童今早一大早起来去荷塘摘的荷，还盈盈挂在上面。

可当荷的遮住她半张脸，颤颤的，滴落的滴落了几滴在她的腕间，她的袖中，再也瞧不见一。

荷刹那变得黯淡，不及她的光辉。

只看一，屈青便匆匆移开，心间似有惊涛骇浪翻涌。

荷什么的全然消失不见，屈青明白，她才是极好的。

屈青极力从中选了一枝，付钱时却被她一拦住手。

“旁的什么都好说，这我定是要自己付钱的。”

遥京的手搭在他的手上，拦着他要付钱的动作。

屈青不动声垂眸望着她的手。

“这是为何？”

遥京施施然付了钱。

这才转过脸来，呈一个笑来，将手中细细挑选了的荷递到他面前：“这是我送你的，自然要我自己来付这钱。”

屈青微微一愣，不知是要先看她还是先看她手中的荷。

鼻尖萦绕着一缕缕淡淡的荷香气，他恭恭敬敬接过，谢后问她：“怎么会想到送我礼？”

遥京：“怎么了，想送就送了，还担心我会检举你受贿不成？”

屈青怀里抱着那算得上是硕大的荷，为她的话弯弯眉。

清隽如灵泉的眉舒展开，落在她上是不尽的温。

遥京不合时宜地想在他眉间上一颗红小痣，再给他手中一束杨柳枝。

屈青晃了晃手，遥京如梦初醒后解释。

“是南台提醒我了，他送了礼是他的心意，我送你礼是我的心意。”

而且……

少女歪了歪，边漾起一个灿烂的弧度，眸里清亮，像是两盏盛着琼浆玉的琉璃盏，微微摇晃着屈青的心神。

“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屈大人很是相呢。”

屈青抱着荷望她。

不多时，她的笑容染上了他的边，一个完整的笑终于现在屈青的脸上。

屈青弯，为她音容，为她所言，朝她躬了躬。

他谦逊地连说几个“不敢”，但最后，正声：“不过，得你一言，我这后生，定竭尽全力，不负期望。”

卖荷藕的小童见他们谈吐不凡，怯怯上前，见两人神不动，不似凶恶之人，这才大胆地朝他们叩了一首：“公小，烦请留步——”

遥京上前，将人扶起：“怎么了？适才不是给过你荷钱了？”

她本是笑着打趣，看见小童张的模样反倒自己敛了笑，问。

“是有什么事吗？”

小童老实：“能麻烦您二位帮忙找找我的阿吗？”

“你的阿？”

遥京和屈青相对视一，屈青：“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些人少的地方详谈。”

……

这个孩叫陈灶，已有十二岁，和他相依为命，平日里给人织品，等到了夏天，便靠着采荷卖藕过活。

“冬日里替人绣品，为了补贴家用，夏天里会去河里采荷摘藕。”

陈灶边说边掉泪。

“我那日是和一起去的，不过我是在另一片湖里挖藕，回来再找时，就已经不见了……”

也顾不得再回家一趟，陈灶带着他们两人去湖边。

“就在这一片。”

满湖的荷荷叶，看着绿意。

池塘里有些声响，屈青挡在遥京前面。

陈灶张地往荷叶看去，见里面探一个脑袋来，他舒了气，向遥京他们说：“这人我认识，是隔家的铁哥，平日里很照顾我们。”

他嘴里的铁哥也真的人如其名，得真像一铁。

他想上前两步，被陈灶拦住：“铁哥，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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