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晏没法回答她，只是随便扯了一个理由。

“遥京，禁要到了，我们回家去吧。”

“好。”

遥京主动牵起他的手，跟他回家。

越晏失魂落魄回到家，南台瞧见，问他怎么了。

越晏眨了眨，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他整理着外的绪，拣重要的和南台说明：

“先生，西北军很快就要返京了。”

南台惊喜：“那是好事啊！”

“你为何摆这样的表？难不成……”

南台脸上疑惑。

“不，先生。西北军胜了，不仅收复了月半城，甚至最后，西北军珞国，是珞国国君亲自面求和。”

“那更是好事啊！”

说完，越晏没再有答复，南台没多久也陷了担忧——

西北军凯旋，固然是好事。

可除去为西北军得胜而归的兴外，南台轻轻皱起了眉。

依遥京现在的况……

屈青回来后怎么办？

……

十一月八日，京城已经初冬时节。

城楼上钟声劈开京城冬后的寂寥，凯旋的军队将从城门走，因为太殿将代表皇家亲迎，夹迎的百姓只多不少。

这一场仗打了将近一年，容老将军记得，离开京城时是秋末，树上还愿意养着半黄半绿的叶，如今回来，树上光秃秃，一张叶都不剩。

想起那个还留在大漠上的年轻人，容老将军想起他的嘱托来，不动声地往四周看去。

遥京混在人群里，跟着大家伙一起等待西北军城。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立即像是烧开了的一样沸腾起来，齐齐探观察城门。

不多时，肃正的脚步声跟随军旗上响亮的铃铛声由远及近。随着队伍走近，庆声中，竟多了一些细碎的哭声。

主战队伍最前面的是主将容老将军和太梁昭。

容老将军劳苦功，梁昭想让容老将军前走半步，以示敬重，容老将军不肯，以为僭越。

于是二齐并，给后面的队列开路。

再之后，就是被安排来迎接回京事宜的大小官员和副将。

遥京看见越晏也在其中。

再往后看，主将的队伍却没了其他熟悉的影，接着的，是步兵和骑兵队列。

遥京被人拥挤，也忍不住踮起脚看——

数匹上，叠着一盔甲，盔甲中空空如也，不知是哪家儿郎难归家。

周遭的哭声像是海边的漫上滩涂，不见颓唐，反而汹涌漫。

遥京眨眨，也觉得眶泛酸。

“寒风咽，不散，漠漠黄沙漫；

好儿郎，望东苍，不见故园。”

“血撒疆地，求功切，无名土埋扬名士；

冷月照夜旗，思乡怯，吾替我归故土。”

不知哪个游方孺人轻轻念着凄婉的悲歌，飘人们的耳朵里，到底变为几颗泪，战士们回不来的故土中。

等主街上的队列走过后，遥京背过，了。

傍晚。

越晏从外回来，听见南台说遥京从外面回来后就一直在房中闷着，不曾来。

越晏当即连官服还未来得及换，便急匆匆到了她的小院里。

院中静谧，越晏轻轻推开她闭的房门。

找到她并不难。

屏风后的床榻上，姑娘合睡着，连衣服和鞋都没换。

越晏松一气的同时又有一些气恼，他轻手轻脚，扯过一旁的被衾，盖在她上。

遥京若有所，睁开，晃了晃神，这才看见面前的人。

“哥哥。”

“怎么不盖好被就睡，也不觉得冷么？”

他的嗓音柔，遥京轻轻地“唔”了一声，却没解释。

“哥哥，好困。”

“那迢迢睡吧。”

遥京的脸埋他不太柔的官服上，“不要睡了，方才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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