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外, 几人立在牢门旁。

“萧大人。”沈染星忽然开。

“我在。”萧霁雪立刻应声，转向沈染星时，那双清冷的眸瞬间亮了起来，里面几乎是不加掩饰的敬佩与倾慕。

白尘烬在一侧, 眉皱了一, 冷冷地瞥了沈染星一。

沈染星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

他便不见为净, 漠然转过去，只是周散发着极低的气压。

沈染星对萧霁雪其实并无太多陌生。

她与萧医生容貌相似，连清冷的也如一辙。

只是若是她能把这过于直白的神, 稍微收敛一些, 相起来或许会更自在些……

沈染星忽略掉那让她不自在的目光, 问：“我想问问，关于明月设计追杀你，导致你坠崖的事件中，是否可能有其他隐？”

萧霁雪微怔：“为何这般问？”

“我只是觉得，纪明月不像是会无条件听从国师命令的人, 起码现在的她, 不是。”

萧霁雪陷沉思, 那段死里逃生的记忆碎片纷至沓来。

她突然想起, 那日她中计被围，力战不敌后坠崖，落过程中竟恰好被一突的岩石接住，又恰好那岩石后方，有一个极其隐秘的山, 被茂密的藤蔓完全遮掩，从外几乎无法察觉。

她往中走，躲避追杀时, 曾注意到一个似乎没来得及完全抹去的脚印，当时重伤之无暇细想。

后来她依靠中鸟巢里的果实和鸟勉维生，直至墨临渊清理完搜寻者，将她救回。

如今细细回想，她能活来，其中的巧合实在太多了些，仿佛冥冥中有一条生路。

-

“我知，我骗了你，也欠了你许多。”纪明月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声音细若游丝。

雪拂没有靠近，就站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影笼罩着他大半张脸。

他的气听不喜怒：“所以？”

纪明月努力想看清他的模样，哪怕只是一个廓，可视线始终模糊不清，试了几次后，她颓然放弃，心底一片冰凉。

“我还你吧，”她息着，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大的力气，“能还多少，算多少。”

雪拂讥讽地低笑一声：“噢？纪明月，时至今日，你还能还我什么？”

纪明月还能有什么，抵得过他被剖丹之痛，被囚之辱，被欺骗的愚蠢？

纪明月只觉得浑骨，像是被石反复碾过，每寸肌肤都叫嚣着撕裂般的剧痛。

她勉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痛便顺着脊骨窜上来，激得她前阵阵发黑。

可即便如此了，听了他的话，疼痛还是抵不上心那密密麻麻的疼。

心脏像是被浸了盐的藤条反复打，又涩又疼，连呼都带着血腥气。

纪明月张了张嘴，忍着的哽咽，哑声：“你过来。”

雪拂却像是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从纪明月的角度看去，逆光中的影却冷漠，疏离得如同不可及的雪山之巅。

这原本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只要他不再靠近她，独自离开，便不会再因她而受到任何伤害。

可当他真的到了，将她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时，那灭的悲伤还是瞬间将她淹没。

可她有什么资格伤心呢？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在她决定骗取他妖丹那一刻，便不可避免会落今日这般境地。

如是想着，纪明月准备妥协。

叫他过来，只不过是想把欠他的，亲手还给他。

既然他不愿靠近……

其实把东西放到地上，他自取，也未尝不可。

纪明月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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