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你师娘早就不在了。”

沈染星合地低。

车厢陷短暂的寂静，只余车碾过路面的单调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阎九胤才再次开：“你师娘她，是为了救我，才……”

他顿了顿，似乎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继续说去：“那时，妖族视人族为蝼蚁，尤其看不起与人类结合的同类。我们被她的族人一路追杀，我受重伤，命悬一线。她为了救我……将自己的妖丹渡给了我。”

他抬起，声音愈发低沉：“她失去了妖丹，为了引开追兵，最终被害，葬在一片冰冷的湖泊旁。”

说完，他闭上，一气，再睁开时，底是得化不开的惆怅与恨意。

“所以，我们与妖族有不共天之仇，迟早要让他们付代价。”

沈染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索低着，掩饰绪。

这狗国师，嘴里没一句真话。

阎九胤没理会她的沉默，底突然浮现一丝疯狂，盯着她：“所以，小若，这一次，你会一直陪在为师边的，是吗？不会再被人蛊惑，离开我了，对吗？”

沈染星脊背微寒，躲无可躲，只得回应，甚至扯一个乖巧的笑容：“嗯，师父，我陪着你。”

这个回答再次取悦了阎九胤。

他脸上瞬间霾尽散，恢复了那派如沐风的温和笑意，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恨意与偏执，只是一场幻觉。

“好，好孩。”

他满意地颔首，不再多言。

车在官上不疾不徐地前行。

尽国师的存在极，让人无法完全放松，但他给的那本师娘游记，容确实引人胜。

文笔优，细腻，记录了许多山见闻和生活趣事。

从字里行间可以看，这位师娘是位活泼灵动的女，而游记中提及的九胤，则是一位风度翩翩，学识渊博，且对她极为呵护的世家公形象。

沈染星甚至看到了关于阎九胤的零星记载。

他显赫世家，年少时便才名远播，本应在朝堂大展宏图，却在遇到那位女后，毅然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禄，选择与她寄山，隐居世外。

这记载，与纪明月所揭的国师为权势所的一切，包括挑动人妖矛盾、妖丹……简直完全相悖。

-

不知不觉，天已暗。

车在一驿站前停，准备在此过夜。

沈染星在自己的房间简单洗漱后，正打算歇，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是一名低眉顺的侍女，手中托着一个木质托盘，上面整齐地叠放着一衣。

“姑娘，这是国师大人为您准备的明日更换的衣裳。”

沈染星目光落在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