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的人要在赵家用早饭，又因早饭非正席，许多人家就青菜汤就着杂面炊饼。

可惜民间有句俗语，无不成宴！

叶父叶母和叶经年的兄嫂不禁互看一。

赵家老爷不也是吃过见过的吗？

赵老爷：“杀！养了一年就是为了今天办事用。”

而赵老爷之所以这样说，自然是听叶经年说的。

赵家媳递给陶三娘一条围裙，又叫叶父帮忙摘菜，她们来洗。

猪惨叫一声，叶经年的两个兄跑来一人拎着一桶的去，叶经年跟上去找赵老爷要猪血和猪。

叶经年定菜单时提到的芋、南瓜、山药、板栗、蚕豆、莲藕、萝卜等蔬菜此刻都在西厢房墙底放着。

叶经年：“那我去买鱼还是您去？”

赵老爷是农家人，知板栗理起来费时，闻言便叫两个女仆搭把手。

赵老爷瞬间明白叶经年要什么。

叶经年沉思片刻，大概算算每桌用多少猪，便说：“要是这样的话就不用买羊了啊。”

多年前就听人说过，后村有一人家把女儿送去，人家每年都给他们送钱。

赵老爷解释：“现在蒸的是黄面馍馍和杂面炊饼。豆腐也好了。其他的菜也齐了。需要多少听你的。你吃过见过比我懂。”

因为赵家房阔气，十里八村没有不知的，自然也包括叶家众人。

另外有一筐葱姜蒜！

帮着赵家接亲的老少爷们也来了。

每样都有两筐。

叶经年：“养的人家离渔夫家远吗？不远的话就再找个车，叫我大哥二哥一起拉过来？”

赵老爷指着：“已经同渔夫说好，他和你一块去。”

试菜的时候赵家老爷同叶经年闲聊，问她的厨艺跟谁学的。叶经年半真半假地回答，被师父收徒后就一直跟着他四给人菜。前些日师父仙逝，她便回村投奔爹娘。

叶经年到西厢房墙边挨个看一，便转向两个嫂，教她们给板栗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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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们还记得叶经年昨天说的话，多少说。所以哪怕万分好奇也不曾问。

叶经年注意到赵老爷的孙在烧火，就把侄女送过去叫她帮忙看着柴别掉了。

叶经年试探地问：“那我把荷叶蒸鸭换成炒羊杂？小炖山珍换成锅包？”

赵老爷就带着他们去捆猪。

赵老爷也不想买羊，因为一斤羊能换两斤猪。可是乡邻乡亲都说他是“赵大”，他要是不羊，明儿就会变成“赵抠门”！

随后叶经年问赵老爷，“猪和排骨是去城里买还是自己杀？”

赵老爷想想，省得多跑一趟，“听你的。”

赵老爷一脸疼地说：“羊也不用买，家里有，待会儿一块杀了。”

这番言语叫赵老爷想起一件事。

线看去，赵家东厢房南边昨天还是一片菜地，此刻菜没了，多了一个油布棚，棚是两锅，新砌的，锅里冒着白烟，像是在蒸什么。

陶三娘见状也要上去帮忙，叶经年拦住：“娘，你和爹洗菜，每样各准备一筐。”

“赵大”也想节省。

可是赵老爷是远近闻名的“赵大”啊。

虽然赵老爷不知给了多少钱，但叶家的日确实好起来。再加上叶经年的菜不错，赵老爷便认为叶经年比他见多识广。

叶经年给兄使个，两人跟上去搭把手。

而赵老爷坦言菜齐了也并非夸。

什么叫吃过见过？

半个时辰后，四人回来，天亮堂了，炊饼也蒸好。

随后赵老爷吩咐男仆去前院亲戚家找一辆车，他把盛鱼的盆和装的笼找来。

赵老爷笑着说：“多谢叶姑娘帮咱省钱。除了蒸鸭换成羊杂，旁的不用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