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因为这次是白事吧？”

金素娥朝她打量一番，“小妹特意提醒咱们穿灰或者黑衣裳鞋，就是不希望人家挑理。”

陈芝华此时上的短衣就是灰的。

金素娥没有灰和黑，但有偏白的。叶经年说死的又不是大姑小舅，穿什么白。金素娥就换成褐麻衣。叶经年上的是黑。

因为叶经年那句话，陶三娘和叶父的早饭吃的那叫一个没滋没味，宛如嚼蜡。

而叶经年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吃完就回屋换衣裳拿纸钱。

陶三娘这会儿还在叹气，“这闺女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

叶经年帮叶父把老黄抢回来，以至于他如今对闺女怎么看怎么满意，就忍不住为她开脱，“是气咱们把钱借去吧。这气过去就好了。”

陶三娘又不禁叹气：“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叶二哥瞥一小侄女：“小妞再吃胖吧。”

陶三娘看向对面的孙女，想起叶经年回回去都给她捎好吃的，顿时不好意思再抱怨，便起收拾碗筷。

叶大哥跟着起，“我来吧。小妹早上还嫌我笨手笨脚。”

叶二哥也不敢坐着：“也嫌我没耐心。我帮你烧，刷净，省得她回来又挑理。”

与此同时，叶经年一行也到主家门。

站在门外可以清楚地看到院里搭起了简易灶台，此刻灶台上有两锅，冒着白烟，显然在烧。

叶经年叫两个嫂嫂过去接手。

一回生，二回熟。

因此两人也没怯场。

叶经年直奔灵堂。

此时灵堂里有三个人，两女一男，年的女正是楚氏，那对男女年岁相仿，看着像是弟。

三人忙着为死者穿衣打扮。

叶经年发现三人没有注意到她，便趁机打量起死者。

死者的面乍一看同师父师母去世后一般无二。

细看死者嘴灰白，隐隐可以看到烂。

面目狰狞，可见死的时候十分痛苦。

叶经年终于想起来为何觉得熟。

八年前叶经年帮师父背着药箱去抢救一个同婆婆吵架吞了毒药的妇人。

可惜那妇人吞的是银。

妇人娘家说婆家毒，为此还告到官府。后经官府实，银确实是那妇人自己买的。

再后来妇人安葬，她和师母过去帮忙，那妇人的嘴角和现在这位一模一样。

叶经年无需再看去，故作震惊的倒一气。

三人吓得哆嗦一，楚氏率先回，挡住死者的面孔：“吓到你了？叶姑娘什么时候来的？”

叶经年把纸钱递过去，佯装镇定地说：“我娘说我不该空着手过来。没想到来得不巧。”

楚氏赶忙接过去：“叶姑娘有心了。”

叶经年立刻后退，“我，我去菜了啊。”

楚氏一看叶经年当真很害怕，又说：“我儿媳生前很是和善，如今没了也不会变成厉鬼，叶姑娘不用害怕。”

“我不怕，不怕。”

叶经年说完连走带跑到灶台前又舒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