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有问题！

“啧，够不着……”周衍嘟囔着，又往前探了探。

传来的却是一苍凉古朴、厚重如承载八荒社稷的磅礴之力。

姜寻南心惊：‘好家伙，混元基，杀伐兵气，先天木灵……还有一丝说不清不明的玩意儿？这小到底是什么来？人族什么时候了这人？’

‘不对，这魄，这法力，这家伙是人？’

目光在空中锋，无声无息。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戏谑与糊，周衍底那惯常的温和朴素，似有金的凌涟漪逸散转；姜寻南的瞳中，也透一抹沉淀了无数光的沉静与审视。

姜寻南的角，瞥见了周衍指尖划过藻时，那叶片脉络中极其短暂淌过的，一丝纯到不合常理的翠绿灵韵。

仿佛亘古大地最本源的脉动，带着泥土的腥气、烈焰的纯粹，以及一万草万木，历经无数岁月淘洗、神磨损后残存的、近乎顽固的守护意志。

但两只手仍握在瓶上，谁也没先彻底松开。

两力量一即收，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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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手，一只年轻朴素却稳如磐石，一只稍老些却骨隐现，同时握住了那冰凉的白玉酒瓶瓶颈。

另一个拄着木杖，伸着脖张望，像是在找还有什么能捡漏的吃。

就在接的刹那——

至少此刻，目标似乎一致。

四目再次相对。

周衍眨了眨，脸上迅速堆起微笑，和和气气：“姜友，你这拐杖……戳得准啊，没把地砖戳坏吧？这济神府的东西，咱们可赔不起。”

周衍心中震动：‘此等厚重苍茫的意蕴，近乎先天木德之属，却又暗藏着炽烈之火，驳杂不纯，似有残损……是残魂？还是某位过去神的化？’

‘你是井龙王我吃！’

哈？！

而周衍则是觉到了手掌剧烈痛苦。

周衍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无奈笑容，手指稍稍松了些力。

姜寻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只是觉得周衍指间，一磅礴如星海初开，混元未分的浩然韵自然转，里却又隐着兵戈杀伐的极致锐意与无穷生机，诸般矛盾特质圆一，不可测。

“周友还说呢，你那杯酒可是泼了个准。”

周衍的余光，捕捉到了姜寻南木杖地时，那块墨玉石板边缘一闪而逝、寻常神绝难察觉的地脉微光。

二人目光相对，沉默了，便是笑着转过视线。

李忘生被带走，宴席残局旁，灵果狼藉，酒横，几名低阶族仆役正苦着脸收拾，周衍与姜寻南这两个没的小神却蹭在边上，一个试图用分刺去够远玉案上半瓶未倒的灵酿。

两人几乎在同一瞬间了判断。

卧槽？！

有一无形的声韵在两只手之间骤然展开。

“免得脚不利索，还得靠。”

“看把那藻浇得，啧啧啧。”

这等厚重基，他只在当年故人上见过！

瓶甚至隐约有细微的紫气一闪而逝。

姜寻南角皱纹堆起，回了一个中年男人特有的，“大家都懂”的唏嘘表，手掌也略微卸劲。

不是敌人。

姜寻南压低声音，带着促狭，“就是后劲大，容易手咯。”

“是啊是啊，好酒，好酒。”

“我来，我来，我手！”姜寻南心地凑过去，伸自己的手。

“手没事，站稳就行。”

这气息只一丝，便让那白玉酒瓶瞬间温如握玉。

“过这神府的酒是真不错，洒了都可惜，呵呵，可惜。”

但两人心中同时凛然。

周衍带着‘后怕’，凑近半步。

‘这小是人我吃！’

“姜友，”周衍开，声音平稳，“这酒……

两人已经移开的目光，再次在空中汇。

不对！

姜寻南的脸颊抖动了，立刻用力着自己的老腰，笑着：

‘井里面的小神？’

却同时顿住。

周衍也凑近，同样压低声音，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