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过一。”

谢杉林着嘴，烦躁不堪。

“跟她谈谈。”顾衍辰定睛过来，看谢杉林，“跟小瑜谈谈，听听她的想法。”

“她会说她想跟着她妈。”谢杉林轻吼。

顾衍辰不给他说话机会，笑着继续：“你爸妈都是这里人，祖祖辈辈葬在这里，难不成也要把坟迁走？让他们在黄泉之不得安宁？”

过许久，顾衍辰第二支烟时，间歇才问：“打算什么时候走？”

“什么理？”

“其实你本没打算补偿云姨，你所想的就是给钱打发她，可她一个疯，要钱什么？”

“现在也不晚。”顾衍辰说，“小瑜懂事，你跟她说明白，然后每个月给她们母女一笔钱，打到老刘那里，他会帮你理。”

“阿生，你——”

谢杉林思。

“阿生，看得太透，对你有什么好？你不觉得累？”

“你是让我放弃我女儿？”谢杉林大惊失，“这不可能！”

谢杉林皱起眉。

谢杉林叹气，神落寞，反笑：“说了，她就不跟我走了，她恨我，我知，没有哪个女儿能受得了自己父亲抛弃自己母亲。”

顾衍辰代他说：“她会疯的更厉害，然后哪天想不开，给自己个痛快。”

“什么建议？”

“话到这儿就可以了。”顾衍辰笑的苦涩，“多少留面给我。”

“那又怎么样，她想跟着她妈，也正常，你可以带云姨走啊？”

“我没想过抛弃素云，我会给她补偿的，我这辈都会养着她！”谢杉林急了。

“那就是以前有过？”

“你女儿是人，不是工，她有自己的想法，你该听听。”

谢杉林不说话。

“抛开云姨不谈，你以后免不了回村里吧？难不成打算带上小瑜跟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我早想过了，但我只要我女儿。”

“把她一起带走？”

“问她的想法。”

“什么意思？”

谢杉林继续说：“清明控和保利集团是利益共同，联姻是迟早的事，你心里明白。”

顾衍辰眸一沉，继续嘬烟。

谢杉林不再继续。

“小瑜没你想的这么不懂事。”顾衍辰说，同时看过来，“云姨疯了没错，可这些年，不也把小瑜养大了？不缺胳膊不缺，囫囵个站在你面前，你舍得就这么把她抢走？你想过云姨之后会怎样？”

“对。”谢杉林丢掉烟，看着顾衍辰，“你有意见？”

“那她呢？”

“跟小瑜谈。”

顾衍辰再次沉默。

“一个为你付一辈的女人，就这么扔了，多少有畜生。”

“也就几年。”顾衍辰风轻云淡。

打算有了。”

一句话戳中谢杉林痛，他圈红了。

“好歹，这个女人为你生了孩，你们曾经过，不念旧？”

顾衍辰继续：“到时候，村里难免对你有意见。”

“等我女儿好了。”

“至少给她一段适应时间，她上完小学之前，先别接她走。”

“有个建议，觉得对你和小瑜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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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谢杉林掉了泪，侧开脸，声音低迷，“素云，她太执着了，我压没想过她会疯，我原本打算和于梦结婚后，每年定期回来看她，每个月给她钱，养着她，只要她想要的，我尽力满足她，可谁知她……”

“跟一个七岁的孩谈？能谈什么？她现在什么都不懂，说得再多也是空的。”

“怎么谈？”

谢杉林笑了，“你让我帮你打听新来的那小，叫宋嘉文的，是清明控的公，独生，家大业大。”

谢杉林笑起来，与顾衍辰并排靠在墙上，侧目看向他，“是你的意思？还是那姑娘的意思？”

“我还能害她？”

“算是受她影响吧，虽然不着调，但有几分理。”

“那你说怎么办？”

“她有自己的意愿。”

“你这次回来，说是给村里投资，实际上是为了带走小瑜的后续保障，你自己知，带走小瑜，云姨迟早要事，村里人迟早要戳你脊梁骨，所以打着投资的名号来，也好堵住老刘和老陈的嘴。”

“不知，也不想知。”

“每个月回来看看她，多跟她沟通，等你们熟了，她自然会替你们着想，小瑜是个懂事的。再说，她在村里上小学，也不耽误什么，等上初中你再接她走，到时候她也大了，考虑事也会更周全，自然不会埋怨你，如果可以，把云姨也接到城里，雇个人着，小瑜想见她妈，也随时看得到，她肯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