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 只有你。

裴倦听见, 久沉默，久到尚琬几乎以为他睡着时，男人的声音梦呓一样, “皇帝想寻个隐蔽的村落借神鬼之说除掉先帝, 崔氏想借这个机会除去知我母亲底细的村落……晏溪村才遭此大难。”他说着在她臂间蹭一蹭, “小满。”

“嗯？”

“偶然现在这件事里的人，只有你。”

尚琬低, 火光男人乌黑的眸像撒了动的金屑，桃便蕴满了醉人的光, 肆无忌惮地向她汹涌地铺来。尚琬忍不住, 伸指勾一。男人在她指阖目，又张开，定定地凝视她。

“你呢？”

“我？”裴倦，“我和先帝一样，都是局中人。只是他们想要的不是我的命，他们想叫我安生崔家——崔夫人原就不得, 她死后, 世人所知的崔夫人只有我母亲。我母亲的疯症是不是人为, 去晏溪村一查就知，他们怕我早晚知真相同他们反目, 所以必要除了去。”

“为一己之私，屠灭一个村落——”尚琬咬牙, “崔氏如此作为，也敢称五姓世家？”

“他们原本也未必得来。”裴倦，“皇帝既有了旨意，反正要灭一个村落，灭了旁的, 不如灭了他们的心大患。”

此事罪魁祸首皇帝本人早死了，坟草只怕都有一人多。尚琬越想越气，“崔氏谁的——我必宰了他。”

裴倦不答，抬手勾着她，“我不该同你说这些的……你嫁与我，不该为了我受这些烦恼。”说着侧首，目光投向画中柔和笑着的崔乐安，“我母亲也不愿意。”

尚琬勉挤一笑意，“那谁叫我运气不好，多少年前就卷来了？”

“你卷来是运气是不好……”裴倦痴痴地望住她，“我遇见你，却是……运气太好了。”

尚琬一肚气被他一句话挤走一多半，笑起来，“殿如今也是嘴甜得很。”拉他，“起来，咱们给娘娘磕了，回去思你的过。”

裴倦拖拖拉拉地起来，“什么娘娘……不是母亲吗？”

“秦王殿，我们还没成婚。”尚琬正反驳，仔细给他整了大氅，挨着他并肩跪，双手合十，凝目望向画中的崔乐安，便阖了，无声，“求娘娘保佑裴倦命百岁，从此以后都兴兴的。”

“不行，你再加一句。”

尚琬睁，便见裴倦虽然笔直地跪在像前，却只偏着盯着她。一时无语，“你只求你的，我求什么？”她说着心中一动，“你怎知我求的什么？”

“我看见了。”

“什么？”

裴倦抬手，指尖一自己嘴，“这里，看见了。”

这厮居然还有读语的本事。尚琬大怒，扑过去一咬在他上，“谁许你偷看我？”

裴倦刚退了，烧虚了的，被她一扑便要倒。尚琬伸手拢一，将他翻转过来，二人便一同在地上。尚琬仰面躺着，裴倦压在她上。

裴倦稍稍抬，逸逸然支着颌，笑盯着她，“我要命百岁也要同你一起，我一个人有什么意趣？”

尚琬正待说话，殿门“吱呀”一声从外打开，便听裴季然的声音叫，“婶娘——你在这里吗？”

尚琬唬得脸发白，“人来了，还不起来？”

裴倦却不动，只伏在她上笑，“……婶娘？”

尚琬后知后觉，熬不住老脸一红，“你自己的侄儿教导不善，关我什么事？”

“好呀。”裴倦，“我看季然教得好的。”

外裴季然不知里甚，见殿燃着灯，便大喇喇走来，“我听外守夜的说婶娘来给娘娘上香，便过来寻你，你你——你们——”

裴倦仍然不动，他甚至连个转的动作都没有。尚琬一把掀开他，自己坐起来。她也不知作何解释，索一闭当无事发生，“你还没走？”

裴季然好不容易才从秦王同一个女的在一的刺激画面里定住心神，见秦王气定神闲坐着，竟连偷笑也不敢，肃然见礼，“叔父。”

裴倦“嗯”一声，“我没跟陛说么？旨意今夜要京？”

“是，陛也这么吩咐臣。”裴季然垂手，“臣已过驿站了，因带的秘旨，臣越走越觉不妥，恐怕叔父着恼，又忙着赶回来——求叔父示，可需回去换了明旨？”

“当然要换。”裴倦冷笑，“谁跟你说秘旨就可以了？”

裴季然偷偷瞟一尚琬，忍住了没吭声。

尚琬，“是我。”

裴倦立刻偃旗息鼓，便斥，“秘旨就秘旨，你来来回回地跑什么——没的白耽误工夫。”说着站起来，他虚得厉害，只一动便觉前发黑，倾刻要倒。

尚琬早先一步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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