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走 让他们放我走

越姜看见尚琬便笃定今日脱有望, 挑衅，“秦王？他不来寻我，我还要寻他呢——你叫他来！”

赵蛮一笑, “你急什么, 我拿了你, 自然押你去殿驾前。”

“怕了？”

“怕你？谁？”赵蛮哈哈大笑，“秦王殿？殿是天上人, 他怕你什么——是怕你走投无路，还是怕你垂死挣扎？殿慈心, 必是怕你死得太难看, 污了众人睛吧？”

越姜久久为王，即便落魄，仗着武力劲，从未被人如此辱骂，气得前都黑了一瞬，提刀指着, “听说你也是当今手, 有本事过来——你我比过。”

“我为什么同你打？”

“英雄好汉, 自然一较。”

“有这个必要吗？”赵蛮掸一掸衣袖，“你不如我, 何必要打？你比我，杀了你, 我还是比你。”又加重语气重复，“我为什么要同你打？”

尚琬忍不住笑声——赵蛮不愧秦王的心腹，家传的毒嘴。

赵蛮听见笑声转，看清来人神一整，叉手, “姑娘来了。”又，“越姜尚未就擒，此危险得，姑娘殿坐吧。”

尚琬不及说话，越姜提着嗓声叫，“尚琬，你来得正好——叫他放我走。”

“她为什么要放你走？”

尚琬循声转，山门甲卫两边散开，甲刃向，垂首敛眉，恭敬侍立。

金甲禁卫佩刀持戈，两两捉对从阶过来，十二对仪仗过完，现一副八人抬的肩舆，裴倦肃然端坐舆上。虽带了仪仗，却没有穿官服，上只一领浅青的绸衫，披着领青绣竹大鹤氅，黑发散着，发挽个小髻，着支木钗，赤足，随便踩着一双木屐——怎么看都像是刚从榻上起来的模样。

秦王门驻跸极繁琐，目的地还有越姜这等危险人，想是裴倦虽懒怠换衣裳，禁卫却不敢不严阵以待，秦王官驾又走的官，倒比尚琬快走小路来得更迟。

肩舆石阶在白石台落轿。赵蛮摆一手，持矛甲士乌泱泱涌过来，拦在秦王驾前。赵蛮迎上磕，“殿。”

“起来。”裴倦应了，偏过冷冷看向尚琬。

尚琬被他冷剜得一滞，半日灵醒——这厮必定以为自己背着他寻越姜来了。当着众人也解释不得，便走过去，立在他侧。

裴倦仰面看她，尚琬挨得更近一些，借着衣袖遮掩，握住他手臂，指尖轻一重一掐着。

裴倦面上寒霜散了，极轻地笑一声，“你去后。”

尚琬摇，站着不动。

越姜早被秦王行的阵仗惊得呆滞，半日灵醒，“秦王殿，好久不见。”

裴倦转过，“当日在西海我便说过，若肯缴械，我可留你一命——此令今日仍然有效。”

赵蛮听见直接急了，“殿——”被裴倦冷扫过，立刻垂首低眉，不言语了。

越姜困惑，“你有这么好心？”

“虽撮尔小国，你毕竟也是一国之君，逃亡数年落到这般落魄境地，我于心不忍，放兵刃，留你一命。”

意思仿佛是好的，言语也太毒了——比赵蛮还毒。尚琬勉忍着，僵着脸站着不动。

越姜连番受挫，竟听不话中鄙夷，“你说话有用？”

裴倦，“此事我得主。”

越姜目光移向山门乌泱泱的北府卫和禁卫。他虽见得不多，但在中京城调动这么多兵，造反都够使——若不是带着皇帝的意思，便是他就能代表皇帝的意思。

前十面埋伏，走是走不了的，不如忍一时之气。“你当真肯放我走？”

“我只说留你一命。”

越姜失望，“你不杀我，但要抓我？”便问，“抓了我什么？囚禁到死？还是恶刑折磨？”

裴倦略略抬一颌，却不言语。

越姜大怒，“你灭我家国，迫我逃亡，我不寻你报仇就是万幸了，你还想折磨我——我跟你有什么仇？”

“你说呢？”裴倦冷冷，“你数度辱我妻，怎么，这就忘了？”

尚琬听见“妻”二字，瞬间面上作烧，便低。

越姜同尚琬早早相识，还是第一次见这厮此等小女儿羞状，心中妒火如烈火烹油，熊熊地烧起来。咬牙笑，“原来为这个——什么妻，娶回来的也叫妻？不过山贼海匪之，劫了个压寨夫人吧。”

裴倦不答。尚琬就立在男人畔，分明看见他颊边肌理微微动，又行绷住——恼到极又勉克制模样。尚琬挨近些，抬手搭在他肩上，用力握一握。

她此时动作已经无所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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