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没有刺扎在里的时候那么疼了。”

以为她刚才哭的始作俑者是自己，乔翊揽责，“刚才有跟刺比较，我一时没收住力才……”

麦初也不想让他平白无故地背锅，摇着解释，“不是夹刺的缘故，是我景伤了。”

乔翊直觉问题还是在自己上，光速回溯了一遍两人间的对话后询问，“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吗？”

一阵漫的沉默在空气中凝固，良久，麦初才几不可察地，缓缓被他一语说中的心事。

“我妈妈前两年去世了，我好像一直没能真正走来。本来这次门工作，也是想借着忙碌麻痹自己，可这些都只是暂时的逃避，每到夜人静的时候，就会特别想她。”

乔翊没料到她会向自己吐这些，不由微微一怔，随后便是意识地歉，“抱歉，我无意冒犯。”

从见面伊始，她总是一副潇洒不羁的模样，比如充当大的角一路照顾迁就那三个大学生，可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她们是三个人，可以彼此相伴互相取，只有她从到尾都是孤一人。其实那个看似最洒脱的她才是最需要被关的那一个。

在她的网红份曝光后，他与那些认她的游客一样，也妄自揣测过她此行的目的，跟他们一样浅薄地归结为名利场失意后的逃避，却未曾料到，真相远非如此。

正当他在这陡然凝重的气氛手足无措时，另一边的麦初却沉溺在某心绪中恍若未闻。

只见她垂着睫，顾自低语。

“她喜海，我答应过她，要陪她去一趟海边，总想着反正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每次行总是优先去自己想去的地方，而她心心念念的海始终只停留在嘴边，从未真正付诸行动。后来她病了，是胶质瘤，视力会随着病衰退，直到越来越模糊，我们再也无法同行，她让我她的睛，替她去看海……”她停顿了一，像是压抑着什么，调整后才继续开：“所以这次门的第一站，我定在了青禾，偏偏这趟旅程总像有什么在无形牵绊，从我飞机落地开始就状况百，先是包的车在路上抛锚，青禾没去成差错到了这座岛，来就来了吧，赶个海都能碰上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差没命，去海钓却又在船上被海鸥‘天降甘’，还有玩个桨板直接踩到海胆窝。”

麦初历数着自己这一路上的霉运不断，泪又不争气地涌了来，她抬手抹去却于事无补，最后哽着声问乔翊，“你说，我妈是不是在怪我，怪我始终没兑现带她看海的承诺，怪我总是忙于工作忽略了她。”久以来积压的自责如般再次将她淹没，“如果当时我没有只顾跟公司打官司争账号争得破血，能分一心思在她上，早一察觉她不对劲，也许她的病就不会复发，说不定还能多撑一段时间，哪怕只多几个月也好，起码她人还在。”她用手遮住了双，企图用这方式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的狼狈，可真实的绪又如何能轻易逃避。

“她一定是在怪我，所以连海都不想跟我一起看了。”

麦初心那份沉甸甸的自责、愧疚与亏欠，如同叠叠的枷锁，自母亲病复发的那天起，便一层层堆加在，几乎压得她不过气，久而久之它们形成了一座无形的大山，是她无论如何努力攀登都越不过去的一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