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我用那手法把那个人杀掉的时候，陈橘笑了。她说，这个人的心脏被生剖来的一瞬间，好像是酒被瓶，还有啵的一声，真难听。她还说，这个人现在就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没有了心还这么动来动去的，真恶心。”

“他似乎很迷茫，但很快地，他就不再迷茫，还大声地说，他要让那个人，很痛、很痛。当我动手把那个白塔人杀掉的时候，路维看着那颗到脚边的，瞪大了睛，泪来，滴到那个人的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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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神让你来伪装她的时候，培训得还不够到位。”姜允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兰茵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过，和帕拉斯四目相对。

姜允的神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慈悲，近乎于叹息一般地说：“你的仇人在死掉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

“我偶尔也会想，真可悲，已经被这个世界成了这个样，却还是不敢亲自动手，也许投生的那一刻起，他们这群人就被罪恶的锁链留了灵魂的烙印。”

一直低着的帕拉斯不知何时将抬起，再不见一惊惧，无悲无喜地看着姜允的背影。

姜允：“所以，他们有留很多让你有动的回忆？”

“整个世界在颠倒，我的思绪很混，唯一有一我很确定：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和她后，被绑在椅上的少女一样。

“你会很痛的。”

“你大概很难想象到那样一个场景，一群人脸上带着一样的，充满绝望和希望的脸，讨论着骇人听闻的杀人手法，但实施对象，却是自己。像是人间炼狱，又像是天堂。”

抓到了那一让她心尖发战栗的不对劲，“你是说，那几个白塔人，都是所谓的神杀的，陈橘他们，其实没有动手。”

“他说，死，会痛吗？”

“还有，几乎每一个人都对我说，谢谢，还说他们一定会遵守约定，在岛上把这一戏演好，然后完成自杀。”

此时此刻，姜允的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绪。

“那畜生，大概是这辈唯一一次睛里盈满如此真挚的泪。”

“还有陈橘，在人生被毁掉之前，她是一个靠卖酒生存的人。所以，她选择的方法是用开瓶一一卷膛，把那颗心脏生生地剖来。陈橘是那群人里唯一一个全程都很冷静的人，几乎像是没有绪。”

兰茵轻轻地。

兰茵说完这句话，闭上，又猛然睁开，愣愣地看着姜允。

姜允：“你为自己选择了什么死法？”

“你应该猜到了，”兰茵白纸一般的微笑，“我告诉他们，他们计划采用何方式自杀，为神的我，就会同样的方式对那些畜生降神罚。”

心脏猛地坠落，同时耳边通信里传来的燕斜月微微加重的呼声，如同呼啸而过的风。

兰茵恍惚：“用涡硫素，从四肢开始，将他活生生地，慢慢地溶解掉，让他睁睁看着自己在一地消失。我也会这么死。”

兰茵：“我以为我会很痛苦，但没有，就好像是原来吃了一堆玻璃到胃里，每走一步就能受到玻璃锋利的边缘再划过我的胃，似乎划穿了它，再到我里的各个角落。当那个人死的时候，那些玻璃瞬间化解为沙，堆积到我的脚底，又升飘到我的。”

兰茵闭上睛：“我直到今天还记得，路维是第一个确定好自杀方法的，他那个时候似乎笑了，又好像哭，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他以为没有人听见，但我听见了。”

她终于反应过来，姜允刚刚一直是在给自己设，就是为了自己的破绽。但她反应过来得太迟了，对方已经成功了。

“我，不在乎了。”

兰茵缓缓地睁开睛：“用不到。因为他们不会背叛，不会反悔。他们都是一群没有命运的人，他们的命运本就微渺，现在又献祭给了我，活去对他们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那自杀——”

姜允突然觉得心脏被剧烈地收，像是被一条带着酸涩的荆棘悬绕在空。

姜允：“如果替他们杀完人，他们最终却没有遵守约定，那你会怎么办？你后的组织，会帮你理这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