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便是同一个心愿。

如今终于能派上用场，解决心里那份执念，又怎会退缩？

他们神严肃而定，齐声：“娘放心。”

祝明璃，自己还是低估了士卒的勇气。

一行人往伤兵营靠近。

还未营帐，便闻到一烈的恶臭，血腥味、溃烂的脓味，甚至还有味，混杂在一起，极为刺鼻。

在场众人都已习惯，可走到近前，他们忽然想起，边这位娘是一回来伤兵营。

沈绩立刻问：“三娘可还受得住？”

祝明璃见众人闻言纷纷停脚步看她，忙：“无碍，走吧。”

有人还想提醒她，里面那些血模糊、溃烂生疮的画面让人反胃，可见她面定，便也省了那些。

快走到营帐时，不仅气味更，还有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哭喊声。重伤昏迷的人，还在迷迷糊糊地低声唤着阿娘。

听到这些声音，众人都面不忍，走到帐前，竟要一气，才敢掀开帐帘，面对那凄惨如地狱的景象。

可有一个人，脚步未曾停留。

她越过所有人，掀开帐帘，走了去。

目所见，果然一片混，惨不忍睹。

重伤轻伤者混在一，重伤的跟前有医师在换药包扎，他们哭嚎惨叫；轻伤的迷迷糊糊坐在帐中，面目呆滞，有些怔怔望着同伴离去。

有人来，他们以为是医师或送饭的杂兵，早已麻木，也不曾抬。

可就在这一片惨叫痛哭之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温和得如同清风拂过。

“此营杂兵几何？”她问跟在支度判官后的几名营司将官。

几人一愣，一时竟答不上来，支吾：“杂兵不分营，人手不够时，伙兵也会来帮忙，所以……”

也就是说不清人数。

祝明璃对这个答案毫不惊讶，若理真清晰条理，也不至于成这样。

榻与榻连在一起，有些是正经床，有些只是木板胡铺在地上，连成一片。有的铺了草席，有的没有，血污、脓混在一起。包扎用的布条、撕的衣沾满血污，堆积成山，空中还有腐的苍蝇嗡嗡作响，整个营帐密不透风。

她当即决定：“把所有人召集过来。”

节度使再三调过，一切要听从祝明璃吩咐。再加上支度判官随行在侧，沈绩也在一旁，众人纵有再多疑惑，也不敢询问，立刻从命，召集杂兵和医师。

或许是她现在这里太过格格不，又或许一个生面孔能支使所有官员太过稀奇，除了重伤昏迷者，营帐里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时之间，哀嚎声都小了许多。

祝明璃没有在这时候打气鼓励，这环境实在太糟糕了。

她从营帐中退了来，大家都以为她是受不了那气味，却不想她来后，立刻对手：“去把车队上的皂角、石垩、净的布匹搬来，将——”

话没说完，手便抢着：“娘放心，我们都懂，和畜牧场那边一样。”

消毒的程就是那些，祝明璃：“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