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未散，那伤兵还昏睡着，已包扎妥当，夹板固定得稳当。

祝明璃见他神恳切，不像是怀疑冯眉娘的本事，倒像是医者之心的求知，便了，又嘱咐：“速去速回，眉娘持刀利落，想来不会太久。”

可众人都想去瞧瞧，尤其是那些医师，医者本能，实在捺不住。

老医师连忙钻帐中，里果然收拾净了，归置齐整，血污都收了竹篮。

冯眉娘心里稳得很。祝明璃给的刀是现代手术刀改的，她用着顺手，好些还和验尸的家什形状差不多。

可一拿起刀，她整个人的气势便变了。

她拉脸上的布巾，朝祝明璃轻轻了。

祝明璃见状，便只对那老医师：“您去看看吧。”

。

他们上多少都沾着脏污，一窝蜂去怕是不好。

有人递工，有人血，有人端托盘接碎骨，就连汗要睛了，也有人替她。

余的人站着，脸上神各异，祝明璃只当没看见。说一千一万，不如事实来得有力。她能的，就是给冯眉娘铺这条路，剩的，得靠她自己踏来。

那伤兵已被麻沸散麻翻了，一动不动。她手的那一刻，恍惚间竟觉着又回到了义庄。

手起刀落，翻开。这冲击对旁人来说不小，可挑来的这些人胆量都大，只是一看去，面有些发白，倒没人手抖呕吐。

没想到她们这般快，不过一个来回的工夫，竟已完了。方才那些满腹疑虑的人，此刻只剩震惊。

彼此合得严丝合。

要在这么短的工夫里把这些碎骨取来，得对肌骨骼了如指掌，还得疾手快、手稳心沉，不能伤着经络血。

祝明璃面上瞬时笑意。

见了血，她面不改，有一瞬竟觉着，这不过是又一刚送来的尸首。

她先用祝明璃教的手法给伤兵扎上止血带，又让护理员备好血的布巾。

老医师换了净衣裳，包好发，因为着急，免不了了一薄汗，好不容易匆匆赶到营帐前，正要掀帘去，里传一声“好了”，接着是归置的声响，和低低的说话声。

一排摆开，她取用得飞快。

她觉得在里面过了很久，其实不过片刻，见娘还在那儿，心里便踏实了。

冯眉娘差撞上他，愣了一瞬，却没问他来什么，只转望向一直站在外的祝明璃。

这五年，日日夜夜，她都在同一件事，握起用的时候，心里只余熟悉的安心。

托盘里放着几块细碎的骨，很小，却尖锐得很，想来就是这些碎骨一直扎在里，让他血瘀不散，疼痛不止，伤总不见好。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问了大家的心声：“都好了？”

他浑一震，帘从里掀开了。

老医师得了应允，匆匆去了。

这些都是培训手册上写明的，术后监护、消毒隔离，一条条，她记得清楚。

医师们不死心，那老医师低看看自己沾了血污的衣裳，：“那若只我一人去呢？我现在去洗漱更衣。”

整个过程，比验尸时快多了。

冯眉娘这才把目光从祝明璃上收回来，一气，答：“好了。不过还未合，等日，确认没有腐坏的，没有溃烂脓，再。已包扎妥当，暂时不能抬回伤兵营，得要时时看顾着，最好每个时辰都瞧一。四周须得洁净，人越少越好。”

治疗营帐里，众人虽见过给牲畜开刀，可一回见着活人，多少都有些张，连冯眉娘自己也免不了有几分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