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县令也不知自己哪句话讨了这位娘的好，只觉自打说了是国监来的，她态度便亲近了些。

有时说那书是家中辈所赠，有时只糊说认得东家，本意并非笼络人心，可无心柳，倒攒了不少好人缘。

了衙署，徐县令还想着官场规矩，要让军使上座，推让客一番，祝明璃却直接打断了他，开门见山：“我们从灵州过来，那边许多事还没议定，便是觉得时日金贵，早来一日便早一日。不如直正题，省了那些弯弯绕绕，踏踏实实事，先把开起来。”

这话不好明说，他斟酌着：“听娘这话，也是安人罢？娘也知，安那地方，一砖去能砸着五个官，以我这等家世资质，在京城怕只能熬着。外放来，好歹能接接地气，实事，也不算白读了这些年书。”

这位徐县令瞧着和祝明璃、沈绩一般年纪，能把这一县之事理到这个份上，已是不易。

徐县令恍然大悟，原来这农，是这位从安来的娘推行的。

他一时倒没往别想。

如今农分到县里，他虽在耕上了功夫，却没往安想。此刻两

徐县令被她这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脸上那副历练尚浅的官面功夫险些撑不住，还能为什么？家世不够，又年少轻狂，想些实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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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文在国监很有名气，年纪轻轻便备受推崇，研讨会上一直主，听说和书肆东家也有些渊源。

他虽有些文人迂腐味儿，可实事时，这娘的利落正合他意。

又想着他年纪轻轻便愿来这等偏远之地，多少该有些拼劲，只要有这份心，能好好合，便是好事。

徐县令离京时，沈令文也来送过书，虽无，心里却是念的。

祝明璃很快便解了他的惑：“我此番过来，是受节度使所托建榷场。除了榷场，旁的事我也想搭把手，比如屯田、修渠、引黄河溉，还有畜牧、作坊，都与榷场息息相关，还望徐县令多多合。”她顿了顿，看向沈绩，“军使此番同来，是为维护治安、巡防剿匪，少不得还要帮忙修路。徐县令不必太惊讶，军使是随我来的，我们夫妻相互合，事也便宜些。”

他在安时，只知农是崔京兆推行的，他们这等学不到图纸，也寻不着会打的匠人，只能听个消息。

祝明璃听说他是国监的学，心里便安了几分。

虽不知底细，可每逢有学外放，他都会来送别，送些抢手的冷门书，低调得很。

他清清嗓，正要问问这位军使和娘的底细，便听那娘又问：“怎的想着来朔方这偏远之地，还是鸣沙县这样的县？”

便地应：“正是。我祖籍虽不在安，却自小在安大，也在安求学，后来科举仕，便外放了。”

这话问得徐县令一时不知怎么答。

又听她接着：“我在灵州那边也了些事，建作坊，立田庄，教百姓垦田，还遣人打造了农，想必徐县令这边也领到了？”

徐县令刚在寻思这二人可是夫妻，便被秀了一脸，噎了一。

后来书肆在安越越大，莫说国监，便是整个安的学，几乎都来买过书。

说到读书，祝明璃来了兴致：“不知徐县令在安，可在国监读过书？实不相瞒，我家侄也在国监求学，若如此，倒也算有缘了。”

客量太大，阅览院那边又辟了专门的屋舍卖书，能在书肆读书的，至少实务上是肯功夫的。

徐县令一听“国监”便觉亲切，面上带几分他乡遇故知的笑意：“正是。”

他哪里会想到，偌大的安、偌大的国监，这么多人，前这位娘中的侄偏偏就是沈令文呢。

一行人到了县衙，与灵州府衙一比，这里简直简陋得不成样，好在治理得还算规矩。

只是为何事事都是这位娘拿主意？军使怎么一言不发，活像无官无职般，这二人真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