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看令文温文尔雅，不像沈家一脉的武将，可骨里那倔劲是一样的。

看完信，祝明璃面上无奈的笑容。

沈绩的副将负责把兵队带回营，他负责去节度使那边禀报一番，叙叙旧。不过夫妻俩许久不见，沈绩选择先把祝明璃送回住所再去节度使府。

可到那时候，什么都准备好了，无论要用暴力手段还是柔和压制，边关都能稳住局面，而靠这些年的基础建设，有了充足资，若公主需要，她也能及时提供，重写遗憾。

两人说着话，慢慢往回走。

又想到再过几年，这些老将的会慢慢变差，不免有些忧心。可许多时候，好坏和心相关，如今建设得这么好，他们整日见着丰收的光景，心里兴，祝明璃每次见到他们，他们都是笑脸停不来，应当也会跟着好起来吧。

一国之君并非忽然溃烂的，而是渐渐暴本，大兴土木修行，偏佞，不听忠言。这些事，学们作为天门生，都能锐地知到。

第一世他们也是眷侣，只是困在安，受了政变的波及，受了许多罪。今世于私心，祝明璃觉得令仪的最好是跟在自个儿边，所以回信时一直让她北上。

希望这一世所有人都不再像第一世那样结局唏嘘。

祝明璃将信看完，封好，没想到还有一封，竟是沈令文写来的。

没一会儿，人送信来，说是来了几日了。

她觉得，就现在这样，在老将们手个茁壮成的后辈多好。

她将信拆开，上面说，许多人看了徐县令的手稿，都定了去边关，去困苦之地建设的决心。

去岁开始，圣人一意孤行，又是劳民伤财又是占民宅修观，国监的学们便鼓起勇气，联名上书忠言。

她并不想让沈绩像第一世那样，得个三镇节度的代价是断了右臂，或是拿受苦受累、惹人猜忌来换功勋。

他的理由很定：京城的风声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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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也是个喜好书法作画之人，夫妻俩志趣相投，这日很好。

何况沈老夫人年事已，他想看着祖母，免得日后有什么变故，全家人都不在，祖母受不住。

不光是书肆的学，国监的学也受到了这浪的染。沈令文自己也有过动摇，可最后还是决定留，特写信来给叔母解释。

照旧有沈令仪的信，信里一如既往汇报自己到了哪儿，又遇到了什么趣事，听说陇右有战事，问叔母可安好，自己正在往朔方去。

和第一世一样，这些愣青们不停地东戳西戳，把圣人戳得不厌其烦，可能会提早暴真面目。这也是好事，总比拖着拖着，等到他完全听不任何人劝，已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时要好得多。

她把信折好，压在桌案上，等沈绩回来再一起就此商量商量。

夫妻俩太久没见了，要絮叨的话可太多了。

节度使给祝明璃拨了一府邸，待她极为厚。这一，从第一世沈绩狱，朔方节度使、陇右节度使联名写信保沈绩便能看来。

圣人虽不愿听，却还是要装样，勉停手，但心里是极其憋火的。

想到此，祝明璃转看向沈绩，不知这一次会怎样。

与第一世不同的是，这一世他们靠着书肆、靠着文萃墙、靠着研讨，提早抱成了一团，自成一力量，对政事的关切也更加密，不再孤立无援。

回到住所后，沈绩顺换了衣裳、简单洗，便立刻去找陇右节度使回报。

至于沈令文的选择，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

她在心里把未来的况捋了一遍，或许再过年，程推快，京城会提前变天。

第一世沈绩狱时，便是沈令文带着学们去谏，结果通通被关大狱，还是严翁面才捞来。

他们虽是手无缚之力的书生，却觉得这天迟早要变，若离开了，许多事便不了了。所以他写信来向叔母解释，不是他不愿去朔方、陇右、河东效仿徐县令，而是他想留在安守着。

如今边关建设起来了，条件肯定比不上安，但总好过再重蹈覆辙。

祝明璃则回到自己院里，让人为沈绩备饭和沐浴的，夫妻俩合默契，只有两人共一个屋檐之，无论在何方，这里都是他们的家。

有些人见圣人纳谏，便呼天圣明，可锐如沈令文，已察觉到圣人的忍耐是有限的。在这时候，有些人投建设浪，有些人却选择了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