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一首曹的《观沧海》跃然纸面。

这是《步夏门行》的。苏清越知，当年曹登上碣石山观海的时候所写。所谓的山大海，雄壮伟丽的风景，其实更多是表达了曹怀天的取心。

也许这就是何家华心中所想吧。

往看，他很快发现在整个诗句的结构中，又现了那个问题。以前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现在苏清越恍然大悟。

他想着，看何家华又写：“日月之行，若其中；星汉灿烂，若其里。幸甚至哉……”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了一，重新蘸墨，然后才最后落笔：“歌以咏志。”

瞬间，张一鼓起掌来：“好字！好诗！我觉姑父功力又见涨。”

他大概是不懂书法，只能用好和好诗来夸赞，显得寡淡无味。

这时候何家华扣好印章，抬看东方骏，微笑着问：“东方老弟，觉得怎么样？”

“好。”东方骏夸赞起来，指了指字说：“尤其这个歌以咏志写得好。”

他说，苏清越也说好，但心里觉得东方骏了整幅字的败笔。

歌以咏志这四个字，何家华用力过猛。最后的墨太重，有破题，破坏了本就不太好的平衡。可能他早就想写这首诗了，只是一直等着自己，今天真是耐不住心的寂寞了。

字如其人，字是人的脸。

再看何家华被东方骏这么说，脸没有任何的改变，依旧和众人有说有笑。

这个时候，杜楠湘话：“看何老写的，我现在更期待苏总了。”

她说着，何家华微笑：“清越，手了吧，来吧。”他闪开位置，又对苏清越说：“不过你这幅字写完了，可要送给我啊。”

“何老，日常之作，难登大雅之堂啊。”苏清越微笑回。

接着，他随意拿起一支锋兼毫提斗。

确实很久没有动笔写字了，一时间他的笔尖顿住，本来还想着应对何家华的《观沧海》，可是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华为《武侠大世界》的歌曲——《原来你也在这里》：少年怯怯，孤戏；瘦削脸庞，泛起丝丝涟漪……

霎那间，他知要写什么了。

铺开一张八尺全开后，还是习惯的狂草：“少年侠气，结五都雄。肝胆，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一首贺铸的《六州歌·少年侠气》，苏清越没有选择诗，而是选择了词。

看到这里杜楠湘不由得叫了一声：“好应景！”

东方骏说：“好侠气！”

他们说着，苏清越没有理会，仿佛了自己的心境中，想着自己从华络遇关迩，再到焦面对三剑客，后又与姜正尚、周洋还有钟谭凯。也许自己真的变成熟了，但也有没变的，就是一颗初心。

想到这里，苏清越稍稍蘸墨，又写：“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轰饮酒垆，浮寒瓮，海垂虹。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俄空。乐匆匆。”

书房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