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转过看他，咧嘴笑了，白白的小米牙。

“再走一个给爸爸看看。”江淮把他扶正，退后一步，张开双手。

张月雅蹲在客厅里，两只手伸着，江予安站在沙发旁边，距离张月雅大概三步远。小家伙两条颤颤巍巍的，小撅着，两只手举在两侧保持平衡，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小熊。他看了看张月雅，又低看了看脚的地面，犹豫了一，然后迈了第一步。

江建党从厨房探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这一幕，锅铲往围裙上一，大步走过来，蹲在江予安面前：“安安，来，走过来，太爷看看。”

“乖得很。上午睡了两个小时，午你姑来了，带了一包药材，说要给你炖汤补补。”江建党从爬行垫上站起来，拍了拍，“你姑爷爷也来了，坐了一会儿，跟安安玩了半天，刚走。”

江予安扶着张月雅的手站起来，看了看江建党，又看了看江淮，犹豫了一，然后迈步。一步，两步，三步——扑了江建党的怀里。江建党一把接住他，笑得睛眯成了一条：“好小！比你爸小时候走得稳！”

步很小，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时要倒。第二步稍微稳了一，第三步的时候他已经找到了觉，三步之后，他扑了张月雅的怀里。

江予安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睛亮晶晶的，好像知自己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江淮走过去，弯腰把江予安捞起来，举，转了一圈。予安咯咯笑，滴在江淮的衬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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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乖不乖？”江淮问。

“安安。”江淮叫了一声。

门一开，他愣住了。

“姑还说，安安的苔有厚，这几天辅清淡一，多喝。”张月雅补充。

江淮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发。江予安在他怀里拱了拱，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嘴里发“啊啊”的声音，像是在炫耀。

张月雅抱着他，声音激动：“江淮！你儿会走了！”

江建党抬起，笑了一：“回来了？今天班早。”

江淮伸手，江予安抓住他的手指，借力站起来，然后又迈开了步。这次是朝着江淮走的。两步，小小的，歪歪扭扭的，两步之后，他倒在了江淮的怀里。

江淮现在每天班推开门，基本上第一看到的都是同一个画面——江建党坐在客厅的爬行垫上，江予安趴在他上，手里抓着一个磨牙，正往嘴里。

玩，江淮哭笑不得的搂他。

江淮，把江予安举了一：“听到没有？太姑说你苔厚。”江予安听不懂，但被举了很开心，咯咯笑着，两只小手在空中抓。

江予安被举了，咯咯笑起来，滴在江建党的上。江建党一都不在意，抱着他转了一圈，才放来。

江予安听到爸爸的声音，立刻扔了磨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扶着江建党的站住，朝江淮伸两只小胳膊。

“再来一次。”

十月底的一个傍晚，江淮班回家，钥匙刚锁孔，就听见里面传来张月雅的声音：“来，安安，到这儿来。”

江淮站在门，手里的钥匙还没放。

……

江予安似乎听懂了这个“再来”的意思，转又走。这一次他走了四步，虽然最后一步踉跄了一，但他自己稳住了，没有摔倒。张月雅在旁边看着，嘴角翘得老。

“爷爷，我小时候走得也稳的。”江淮蹲来。

江予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脚的地板，犹豫了一，然后迈步。一步，两步，三步——扑江淮怀里。

江淮抱着江予安，往桌上看了一，上面放着一袋中药和一个保温袋。张月雅从厨房探来：“你姑说你这阵太累了，给你开了个方，让我炖排骨的时候放去。保温袋里是她炖好的银耳汤，让你趁喝。”

江淮心里一。姑隔三差五就来，有时候带药材，有时候带吃的，有时候就是来看看安安，抱一抱，亲一亲，坐半小时就走了。姑爷爷有时候社区办公室那边忙完了，就跟着姑一起来，陪江建党棋，逗逗安安，两个人有时候在棋盘上争得面红耳赤，但一盘又和好了。

“爷爷，我回来了。”江淮换鞋。

“你？你第一步就摔了。”江建党把予安举，“这个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