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忽然，脚步顿住，他抬手看了腕表，时针已经指向十一。

修指尖在门把手上挲几秒，崔臣聿拿起手机，找到戚眠的号码，指尖落，电话很快拨了去。

写字楼的灯光早已熄了大半，只有戚眠所在的办公区还亮着一盏孤灯。

并购案没有法律援助案件那么繁琐，但工作度却更大，戚眠中途接到这个案，了解前辈们已经拿到的信息就忙到了夜。

这是她的领域，不仅不觉得疲惫，反而兴致昂，丝毫没有注意到时间的逝。

屏幕上的文档密密麻麻，键盘敲击声清脆急促，戚眠正专心致志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

手上动作一顿，她眉微蹙地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动的“崔臣聿”三个字时，神意识晃了晃。

她划开接听键，恍惚：“喂？”

“你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得像是浸了冰。

戚眠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我还在公司。”

“工作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不知是不是戚眠的错觉，总觉手机那边的男人声音更淡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工作容，指尖蜷了蜷。

工作当然没结束，可时间的确不早了，于是戚眠犹豫一瞬，动了动，轻声说：“好，辛苦你了。”

过分客气，过分疏离。

崔臣聿底的寒意又了几分，却没再多说什么，只丢一个“嗯”字，便挂了电话。

戚眠保存好文档，关掉电脑，收拾着包快步楼。

四月的夜晚，乍还寒，晚风裹着夜晚的清冽气息，汹涌过来，戚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将外裹，双手了袋里。

她站在路灯，昏黄的灯光将她的影拉得修，没过一会儿，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引着她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遥遥看过去。

黑车在路灯掠过一层冷的光泽，线条畅，浸夜。

临近时，车没有丝毫多余的停顿，以一个极为漂亮的侧方库准地停在了戚眠面前。

车厢的光透过车窗微微漏来，衬得驾驶座上人影廓愈发邃。

戚眠抬望过去，心莫名慢了半拍。

车窗半降，她能清晰瞧见崔臣聿的侧脸，昏黄路灯落在他的鼻梁和立的颌线上，他安静坐在那里，上仅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被宽阔的肩膀撑起，姿。

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

崔臣聿没说话，只淡淡抬眸，目光越过车窗，平静地落在戚眠上。

戚眠攥着包带，轻轻眨了眨，弯腰，低，坐副驾驶座。

而她不知的是，在另一个角落里，徐俊光瞠目结地望着她上车的背影。

他清晰地瞧见迈赫的车牌号是京a6666。

全京市，只有一个人使用这个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