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慢条斯理喝茶的男人，冷静来后，才意识到他把她叫过来的目的。

崔臣聿公私分明，并致力于让所有人在规则有条不紊地行事，他不会因为一时的私而偏袒她，让她打破规则的平衡。

况且，他们二人这段婚姻有名无实，本就没多少私。

正如崔臣聿所说，戚眠没像何枝意那样被直接踢去，已经破例了。

理解了他的行事逻辑，不代表戚眠能够原谅，她心里仍泛着汹涌波澜，满是不满。

戚眠不需要他的偏袒，可这桩并购案的直接甲方是凯斯顿的财务总监王总，如果不是崔臣聿横一脚来，又故意提起了资质的话题，这事儿原本不会发生。

崔臣聿仿佛能从她落在他上的视线，读懂戚眠在想些什么，凝思片刻，面无表说：“看来你上次醉酒后的记忆，被你忘得彻底，犯错的人要接受惩罚。”

“有关腕表的事儿，我一直在等你坦白。”

戚眠愣住，浑的血好似都被冰冻住，她甚至来不及究崔臣聿前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在听清楚后一句话的刹那，一盆冷从浇了来，顿时让她哑无言。

“我……”

“凯斯顿的并购案和星盟科技的ipo，都是你借助那块腕表求来的吧。”

戚眠咬，思忖半晌才讷讷开：“……也没有直接求，我只是引导了一……”

“引导着徐俊光以为我们关系匪浅，于是这两桩案就送到了你手上。”

崔臣聿神锐利，戚眠又低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和他对视，总觉得心虚。

她想把腕表重新放回腕表柜，可不知崔臣聿是不是故意的，空缺的那个格里始终没有补充上表枕，想放都没法放。

那块表现在还在她的包里放着，为了避免被李婶和崔臣聿发现，她这两个星期都一直只背那一款包。

戚眠也不是没考虑过坦白，可一开始不知怎么开，后来又忙着并购案的事儿，累得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

“所以你是因为腕表的事儿，今天才故意说那些话吗？”戚眠皱眉，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公私划分这么严格的人。

戚眠是狐假虎威了，可本质上并没有伤害到崔臣聿的利益，他还要这样斤斤计较，果然是黑心资本家。

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番。

崔臣聿看她一，不置可否。

他绕回了戚眠最在意的那个话题，解释：“从始至终，你拿到凯斯顿和星盟科技的案，和徐俊光认可了你的资质、或是能力无关，而是一人往来。”

“但戚眠，在如今的成人社会里，所谓的人往来在资本面前不堪一击。我只需要表现对你很陌生，甚至不需要苛责你什么，徐俊光就能嗅异常，将你所获得的再次拿走。”

戚眠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