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灯夜游

这一日是阿娆监国以来最勤奋的，了早朝就开始批折，素品提醒她休息她也不听，午膳时候都没放笔。结果饭吃得太急，过不了一会儿胃就开始难受了，只好传齐燮过来瞧瞧。

阿娆只腾了一只手给齐燮把脉，睛仍盯在白纸黑字上。

“公主为国事劳也该当心才是，臣先为公主开帖消滞茶，晚膳后再来为公主把次脉。”

阿娆没太仔细听他说什么，嗯了一声算是准了。素品提醒她：“公主晚上不是要吗？怎么让齐太医来把脉？”

阿娆这才反应过来，便让齐燮明日一早再来。

最后一份奏折批完时，阿娆抬看了看天，太竟还没落山，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用起功来竟能这么快把奏章批完。

素品早早帮她备了一月白的衣裙，阿娆看了直摇，太素了。素品却：“今夜城里到张灯结彩，穿那些绿绿的衣裳反而俗了。就这么一白衣，月清清淡淡的，灯光再一照映，可了。”

阿娆把衣裳往自己上比了比，确实还不错。而且，沈遇也喜穿白衣。

待阿娆换好衣裳、梳好发髻、上完妆，已是月上柳梢了。沈遇在门外候着，华盖车旁，白衣少年翩然而立，回眸时青丝微扬，嘴角的笑容若隐若现。阿娆的心猛地一颤，低不敢再看他。

沈遇打量阿娆，常见她穿老气的朝服，今日这打扮更有姑娘家俏的模样。心里明明觉着好，嘴上却问：“公主今日怎么不着男装？”

阿娆平素微服都会换上男装，行动便利又不招摇，可今日又怎么同往昔呢。阿娆举着自己的桃灯笼，：“哪有大男人提灯的。”

沈遇瞧了瞧她手上的灯笼：“好致的灯，是素品姑娘的手笔吧。”

着关河的风俗，这朝节的灯笼该是姑娘亲手去的，以向心仪的男展示自己的巧手。可阿娆没那功夫更没那手艺，只能让素品代劳。阿娆觉得沈遇这话有奚落自己的意思，面不悦，还好沈遇及时补充了一句“和公主很合衬”，她才没撅起嘴。

“公主想去哪儿？”沈遇与阿娆同乘一车，相对而坐。车局促，仿佛沈遇说的话都能盘旋许久，才慢慢从隙里消散去。

“哪闹去哪。”阿娆连声音都变小了，她多想现在就告诉沈遇，自己喜他。可又害怕他现在就拒绝了，连夜游的机会都没了。

阿娆一路低看着自己的鞋尖胡思想，沈遇也一语不发，挑着车帘看外来往的行人。到星雀街路时沈遇让车夫停，此离神庙最近，也最闹。阿娆缓缓回过神来，才发觉他们已从庄严的皇到了喧闹的街市。

星雀街上人攒动，灯光将照亮了半座烁京城。沿街的小摊卖着各式巧的小玩意，男男女女结伴同游，言笑晏晏。

阿娆了一带着香和脂粉味的空气，总在里和那些上了年纪的官员打，她都快忘记自己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忘了属于她的日该是什么模样的了。

沈遇帮她把桃灯上，阿娆提着灯笼和沈遇并肩走人群中，东张西望。她喜夜里的街市，没有白昼那么匆忙，她记得自己上一回逛庙会还是九皇叔带她来的，也是在朝节这日。那时她个还小，九皇叔把她扛在肩上，她远远的就看见了沈遇，后来还一起在红玉楼吃了糕。

“公主要不要先吃什么？”沈遇停脚步，正巧就是在红玉楼门。阿娆抬望向那方招牌，眉开笑。沈遇已不记得有多久没见她笑过了，以前的阿娆，受万千，笑声能绕着墙转上一整天，可后来却只能听见她的叹息声了。

阿娆选了当年他们坐的那个位置，还了和当年一样的糕。沈遇惊讶于她记不住朝臣的姓名职位，却能记得清那么多年前吃过的糕，不过：“只咱们两个，吃得完吗？”

当年还有燕王在，虽说他们两个大男人不怎么吃甜，可阿娆一个人也不能吃九份心吧。

“多的带回去喂猫呗。”反正她就是想吃，虽说里的御厨手艺比这些个民间茶楼的好了百倍，可她就是想再尝尝当初的味。

厨房手脚麻利，小二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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