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娆直摇：“我宁可喝符。”言罢又抱着痰盂翻江倒海起来。

齐燮仓促将东西收回药箱，急匆匆向阿娆告辞。阿娆以为他医馆里还有病人在等，便没留他叙旧。齐燮了山，却是往太傅府去。

苏婥轻拍着她的背，：“可惜素品跟沈真去南边了，不然可以让她上山来给你瞧瞧。”说完忽想起了素品的师父，又：“要不去咱们山去趟齐家医馆。”齐燮的药膳总不至于这么难。

因怕这回又忘了，她着鼻趁喝药，嘴才沾上碗沿，一恶心从肺腑里涌来，呕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如是试了几次，统共只喝两，没多久又吐了来，呕得昏，比之前还难受，她也便不再求，又将药泼土里了。

齐燮仍和当初一样，取了丝帕覆在阿娆腕上才开始诊脉。他的指尖摸到她的脉搏时刹了片刻，担心诊错了又换另一只手。

阿娆朝他微微一笑，问他：“齐太医近来可好？”

“不喝了，不来就不来吧，那药太难闻了。”阿娆捂着心抱怨，“喝了两吐了三天，难受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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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娆又再摇：“我现在浑没半力气，再山一趟怕该断气了。”

齐燮在庵门等候，苏婥扶着阿娆来。多日不见，娆公主似乎富态了，只是脸并不大好。

齐燮仔细看了那老大夫开的药，的确是调理葵的方，应当不至于引起呕吐，于是便收拾了药箱随苏婥上山去给阿娆看诊。

原来是虚惊一场，阿娆松了气，让丫鬟带他去开药，又抱着一串药包回碧云庵去。

“公主气血不畅，我回去开几副方，之前那位大夫开的药切不可再用。”齐燮仍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只糊说了几句。

“有劳。”阿娆信得过齐燮的医术，也没多问什么。

夜前了念帮她熬了药，阿娆后悔着没买些梅上山，将那药摆在一边，一直没鼓起勇气去喝。后来听着尼姑们的晚课声不觉便睡着了，到了次日只得倒了，让了念帮她再熬一份。

“公主并无甚大碍，只是作息无定，饮不节引起的阻滞。老夫开几副千金方，公主服用三日后便无大碍。”

三天之后苏婥上庵里看她，又帮她多带了两天的药上来，却发现阿娆一帖药也没喝。

“那要不要再找他给你开副止吐的药？”

待她换好衣裳梳了状，大夫已经来了。五十来岁的清瘦老，说起话来摇晃脑，背书似的。

“说的什么呀，真不吉利。”苏婥那帕蘸了给她嘴，又扶她上床休息。她坐在边上越想越不对劲，既停了葵又这般呕吐，和她怀袁颐的时候一模一样。实在放心不，便去找了念过来照顾她，自拎着那几包药山去齐家医馆找齐燮。

一年未见，一切恍如隔世。

“托公主的福，一切都好。”齐燮躬行礼，自从他接手齐家医馆，又得了娆公主不少赏赐，乡亲们都把他当神医看，医馆日日人满为患。而他也已经和邻家的姑娘定了亲，不久就要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