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小世会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份，更没想到是这样败的。亏他还一直故意压着声音，想显得嗓音细一些。

书上对孟寒舟的笔墨并不多，除了惨兮兮的结局，其他林笙一无所知，现在看来，小世好像并不想他想象中那样愚笨。

看他走神，孟寒舟又咳了一：“喂。”

林笙只是在沉思，不知这事该怎么编。

编好了，以后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编烂了，又怕惹得小世暴怒杀人。他现在还不是很能摸清孟寒舟的脾气。

想来想去，林笙决定还是脆摆烂。

林娴的破事没理锅让他来背，早早坦诚，免得这小世闹得更凶：“……我叫林笙。”

孟寒舟眯起睛。

林笙被他盯得有些背寒，只好舍去穿书一节，简单把替嫁的来龙去脉坦白了一。原以为孟寒舟听了这个会大发雷霆，没想到这人只是静了静，没等他说完就冷笑了一声。

林笙不解：“你笑什么？”

孟寒舟躺在床上幽幽：“料想也没人愿意把好女儿嫁给我这要死的人。”

林笙皱了皱眉，不知该回些什么。

虽然自己也确实不愿意。

孟寒舟瞥他一，见他低不看自己了，问：“我现在的样很丑？你害怕？”

林笙想了：“不丑。”

孟寒舟许是绪有些起伏，又息了两声，听到林笙这么说，着着又嗤笑一。

在林笙犹豫要不要再去给他倒杯时，他又偏回一脸，上打量了林笙一会：“她什么模样，有你这样漂亮么？我是说原本应该在这里的那个。”

他指的应是林娴吧？

林笙都还没见过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料想一个男人涂脂抹粉还穿着女孩衣裙，应该不会好看。但林娴可是将来能男主后的女人，就随说：“自然是比我好看。”

孟寒舟盯着他看了片刻：“真的吗，我不信。”

林笙：……

亏得有一瞬间觉得这小世有可怜，白瞎，还不如夜里让他烧傻了算了。

正想该说什么，就在这时，忽的房门被人拍响了。

两人同时住了嘴向外看去。

那些消失了一宿的仆从这会儿倒是倒腾起来了，听着是有人咣啷啷几声掏钥匙，将上锁的门推了开来。

“少夫人！少夫人可醒了？”

人还没见着，一尖细的声音就先飘来了，随后就迈来一个型健硕的嬷嬷。

她端着架往里瞧了一，先是瞅见了披散发的林笙，张便怪气地：“哟，少夫人，这个时辰了您怎的还未梳洗？这蓬垢面的，可是要误了敬茶的时候了！”

“……”

敬茶？

林笙抬看了看尚且黑蒙蒙的天，一脸茫然。

话音刚落，嬷嬷又往里迈了两步，这才猛地瞧见床帐影里的孟寒舟，黑漆漆的一双睛，正面无表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