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的背篓，正踉踉跄跄地往孙兰家走。

往前走是个坡。

见她差扑到地上，林笙快走两步，一把帮忙托住了。他看这姑娘也病怏怏的气很不好，觉随时都能倒在路上似的，一时好心，就伸手将背篓接了过来：“我帮你们送过去吧。”

“这怎么好意思……”李灵月忙说。

林笙：“不碍事，我反正也是要往去打的，顺路走一段吧。”

李灵月看了看他提着的空桶，见他确实是要去，于是小声了句谢谢，便拘谨地走在前方带路，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了半坡往东一拐，很快就到了孙兰家。

她家是个搭了架的小院，这时节藤才还没有彻底返青，嶙峋的藤蔓缠着竹架，摇晃着仅有的几片叶。

“银你也来啦！”一门，小冬看到自家门槛上捧着脸坐着个小丫，一双大大的睛，简直和李灵月是一个模刻来的一般，小家伙顿时好了伤疤忘了疼，兴兴跑上去要和她玩。

银跑到李灵月跟前，小声：“阿娘，我害怕，兰婶婶在屋里哭……”

“……”李灵月瞧了窗一，摇摇，“没事银，跟小冬玩去吧。”

林笙走来，找了块净的地方放背篓，就看到架底的角落里，堆了两个没来得及清理的药罐。他虽不是有意要看，却也瞥见了这药渣里有几味川芎、赤芍、桃仁等，都是活血化瘀的药材。

他意识问了句：“这家有人生病了吗？”

李灵月将柴火帮忙堆在一旁，回见林笙盯着那堆药渣瞧，田里人最怕生病，所以有人很忌讳见到药渣，会觉得晦气。忙低声：“你别介意……柳家大哥不是什么不净的病，是中风。”

林笙：“中风？”

这病，无论在什么时代，也算不上什么好病。

李灵月，叹了一气：“柳大哥是突然病的，他们两好容易攒了积蓄，现在又全搭去了……”

柳家婆婆当年也是在了床上，柳大哥为了照料寡母，怕耽误好人家女儿，直拖到母亲去世了才成亲，是经人介绍，娶了年纪也不小了的孙兰。那时候柳家为了给柳母治病欠了乡里邻居们不少钱，穷得很，好在孙兰能，夫妻俩都不是埋怨的人，勤勤恳恳地活，把欠钱都还上了，还生了小冬。

见着日好起来了，总觉得终于能顺心了——谁能想到柳大哥地活，突然的就了过去，怎么也醒不过来。孙兰着急忙慌的请了刘秀才过来看，竟说……也是中风。

这一，柳家天就塌了。

“兰不愿意相信他起不来了，换了不知多少郎中，一直拿药养着。大半年了也没什么起，现在在床上连话也说不了……唉。”李灵月慨，这病就是个无底。

正说着，许是听见了院里的动静，孙兰走了来。

李灵月怕她听见伤心，忙话音，不再提这个了。

林笙没想到他家还有这节，心唏嘘了一阵。

可见孙兰方才还是泼泼辣辣的一个快娘，此时已失了神，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