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临近年关, 明明是辞旧迎新的日，皇外却透着一挥之不去的压抑，连上往来的人都脚步匆匆。

乐, 炉烧得极旺, 却烧不透奚贵妃的心。她眉间没了往日的温柔, 只剩一片焦灼。

漫天飞雪簌簌落, 将苑里的亭台楼阁裹得一片素白。

“娘娘, 外雪大, 仔细着凉。”大女红雁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将一件裘衣披在她肩上, “三殿来了。”

奚贵妃微敛：“让他来，旁人尽数退, 守好殿门, 不许任何人靠近。”

殿人悉数躬退去，片刻后，贺煊大步踏寝殿，他一宝蓝锦袍, 面庞的艳被眉宇间的骄纵压了几分，门也懒得行礼, 径直走到奚贵妃面前。

贺煊直白自己的心思：“母妃, 儿臣今日来是想问您, 到底筹谋到哪一步了？贺祎那厮到笼络朝臣，还有那徐稀元那个老不死的，竟然煽动世家与我作对，再耗去, 等他基稳固，我们再想动手, 可就难了。”

“贺祎废都废了，难还让他东山再起？儿臣实在等不及了，不如尽早布局！”他烦躁，“省得夜梦多。”

奚贵妃抬眸看向他，沉脸：“你这般躁，成得了什么大事？”

贺煊还未说话，奚贵妃微微前倾，压低嗓音：“你回去安排一你的兴武卫。除夕祈年祭年大典上……用得着。”

贺煊闻言一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底闪过一丝惊喜和意外，随即又皱起眉，祭年大典百官齐聚，若是了什么岔……他左右看了看，小声问：“母妃，这会不会太冒了？要不要再和国师商量一？”

提起，奚贵妃脸上一丝厌烦。

最近，皇帝的状态愈发蹊跷，似乎有所好转，竟然还能亲自去参加祈年的祭年大典了。偏偏的态度又变得暧昧推诿。腊宴上的一番争执，她已经看明白了，也有了私心，不会真心为她母筹谋，已经指望不上了。

往后夺权之路，只能靠自己，半私也不必再念。

她年少时用事，如今懊悔也来不及了，如今苦心孤诣教养栽培，这一生的所有赌注，全都押在了贺煊上。

不是什么皇帝，还是什么，都别想挡了她们母的路。

“国师早已靠不住！”奚贵妃冷声打断他，语气决绝，不给贺煊反驳的余地，“他顾虑自前程，必不会蹚这趟浑，我们撇开他独自行事。”

贺煊沉默了一会，似在思索。

奚贵妃排布：“你提前命心腹亲兵潜伏于祈年门附近，待祭年大典落幕，除夕宴开席过半，殿歌舞饮乐、百官放松戒备之时，以暗号为信，即刻殿发难。我会安排好贺祎毒杀皇帝、私通外敌、篡国政的证据……明白了吗？”

贺煊皱着眉，虽没有反驳，但还是忍不住迟疑：“母妃，这计划可靠么，儿臣虽不怕贺祎那厮，可万一了纰漏，岂不是得不偿失？”

“事已至此，已没有退路可言！”奚贵妃语气狠绝，“你我母荣辱一。你父皇态度不明，朝臣摇摆。趁着皇帝说话还不利索，再不动手，若你父皇当真恢复康健，我们场可就不好说了。如今放手一搏，来日你便能登帝位，执掌万里江山，何其划算？”

她放缓语气，顺着贺煊的安抚：“你素来勇猛，手兴武卫也都是锐，再加上母妃暗中调度，定能一举功成。事成之后善后周旋，所有难，皆由母妃替你扛着……你难当真愿意一直屈居在那个贱人的儿底？！”

贺煊被奚贵妃一语激中，不甘之心瞬间被燃：“母妃说的是！儿臣有何不敢？既然母妃已经决定，儿臣照便是。”

他原本有些忌惮孟寒舟手里的“覆海炮”，明州一案中，覆海炮炸得惊天动地，京城早有听闻。那东西威力大，朝中那些破炮莫可能及，覆海炮要是上了岸，任谁都要多思量几分。

人人都想要覆海炮，可惜孟寒舟只一心依附贺祎，是个茬。一个无的东西，连养了他十几年的爹都能亲自送其狱，更何况是贺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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