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已经悬空，心完全失速，语速也是：“我们之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好吗？只要靠时间，就能淡忘的。”

“那是你。哦，不对，不是你，你都不需要时间，就能忘得一二净。要不怎么那么快又要和别人在一起呢？”袭野手背抵在额上，像嘲，更是自嘲，“我试过，我忘不了。”

安珏神一空。

各记忆和绪纷迭织，冲得她鼻发酸。

不能再这样去了。

一阵音乐铃声，恰到好地响起。

又是电话。

最普通的系统自带的铃声，是安珏的手机。

安珏急需这样一个中断谈话的避难所，看也没看就接了起：“喂？”

“玉啊，我的妈我的妈，对不起啊。昨晚得福嚎了一晚上，我我我补觉睡过了！不是说好今晚吃饭么？你到了没？”

倪稚京慌里慌张地嚷着，跟开了免提似的，车厢听得一清二楚。

“嗯……”

“你旁边现在坐一男的吧？不帅不？哦，这完全不重要！就那个，我妈给我整了一相亲对象，懂吧？我带上你，是想多个军师一起指指，从而展现本人完全没有诚意的态度。我们再仗着人多，给对方一个威……哇，这边好堵——”

安珏还想再说，手机却被袭野一把夺过，揿灭了扔到后座。

她伸了伸手，够不着，实在无可奈何：“袭野，你一定要我把话说绝吗？我们差别实在太大了，分开对谁都好，不同世界的两个人，非要在一起只会彼此消耗。”

袭野已从刚才的通话里得知了她相亲的真相，心明显好了些，但话里话外偏执不减：“那就消耗吧，总比现在好。”

安珏愕然：“你理智一，不要忤逆你父亲。”

袭野漠然：“所以他让我痛苦，就是应该？”

被这样密不透风的气息围困着，安珏愈发窒闷，仍在尝试把他拉自己的语境，凄恻地说：“你现在不可理喻，我不和你说了。但人都有一时冲动、想不通的时候。你回想一，你也曾非常清醒，知什么是最重要的，所以之前你才把我赶走，不是吗？”

袭野：“这话不错。”

安珏总算在无形中看到一个缺，便诱导着他也往那里走：“既然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就别再无谓的纠缠。我知这需要一个过程，但你总会想通的。所以你冷静来，先把车门打开，好吗？天桥面也不让停……”

“这话错了。”袭野低着脸，再抬，光闪现，“和你没有关系的是盛泊闻，不是我。”

安珏双圆睁。

她已然明白他的真实用意。

心疼得发颤，前也随之漫漶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他低声问：“可以吗？”

这话问的，是他前呓语中的潜台词。

重来过，重新在一起，可以吗？

安珏自移开视线，轻描淡写地提醒：“你知的，这些年我并没有等你。”

这话像是一把刀切袭野的心脏，割来一块块时间碎片，在回响，余震持续了许多年，他错失她的这些年。

每天都不知怎么过来的。

可他也只是满不在乎地笑了：“那又怎样。”

叩叩叩——

安珏的后，有人正敲击车窗，敲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