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的公立医院。

无怪乎她先前打听不到，庚泰上的想法，她揣测不了。

这个社会层和底层同是一片混沌，活在中间的绝大多数人都在雾里看。

她盲人摸象，兜了一个大圈，所幸还是找到了。

医院依山而建，住院大楼有两栋，分别在山腰和山。

安珏径直往山走去。

第六住院大厅的服务台前，她提了手中的袋：“你好，我是来送换洗衣服的。”

护士标准的职业笑容：“是家属吗？不是家属目前不能探视哦。”

安珏鸦睫微扇，轻声答：“只是朋友，不探视，可以麻烦你们转吗？”

一直在旁观察的实习生，只得护士一，便将登记簿从前台推过来：“这边麻烦登记一。送到几层呀？朋友叫什么名字？”

安珏的目光飞快掠过电梯旁挂着的楼层指引，一瞟到了重症医学科。卓恺话里隐晦地说他伤重……住院到人来人往，若说哪里可以堂而皇之设置病房也不显得奇怪……她很快再答：“十四层icu，年前从226国潭州段院，姓盛。”

护士神一凝，安珏尽收底。

但护士职业素养极，很快又笑回了八颗牙：“好的，东西放台上就好。”

安珏写完个人信息，忽而眉一皱，从包里掏手机，朝护士微笑：“那就拜托你们了。”

她转过，把听筒盖在耳朵，“喂”了一声。

护士把袋给后的实习生，一句话都没有代。

没有代，也没有纠正，就说明安珏很可能猜对了。

她缓步朝楼外走去，搁耳边听筒，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并没有人给她打来电话。

安珏了楼，没山，而是绕去了住院大厅后方的直梯。

梯停在一楼，门拉开，里陆陆续续走来许多陪床家属，说着病房里不方便说的话。

“效胰岛素太贵了，还是打短效吧，多打几次就好了。”

“住院前就和你说过羊排要放速冻室。现在冰箱里东西全坏了，多浪费。”

“新药是好，但医保不报。”

……

安珏低走了电梯。

十四层落针可闻，非常安静。

她绕了一圈，最后站在了北一区前。只有这里设有玻璃门禁。

明明已经走到了这里，偏偏还是走不去。

安珏站在门前，望去。里廊幽，光线昏暗，望也望不到。

没关系，她不怕等。

等了得有半个小时，里才有几个家属来。

因为沉浸在悲伤里，并没有留意到后有人跨过了门禁。

安珏顺着廊走去，鞋底压在橡胶地面，毫无响动，只有抬脚时会发细微的撕裂声，像绝缘材料上起了一层麻麻的静电。

这里全是单间病房，房门右侧挂着患者姓名，科室负责医师，安珏的视线扫过去……光影被百叶窗切割，时有时无，在地面拉又消失。

一扇房门半开的病房之外，没有铭牌，也没有灯光。

莫名的应，安珏停住了脚步。

可房隔帘闭，关闭的仪、洁净的气息，无一不在暗示这间病房空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