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这你还睡得着？”鸢歌的手指了指天光直漏的屋，难以置信。

等客栈来捉采贼的人几乎走得差不多了，东方既白，鸢歌才彻底转醒。悠悠看清地上的血迹，木梁上的剑痕，还有屋上的窟窿，顿觉自己好像被整个世间遗漏一样，委屈地看向宁月。

“是呀。”宁月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夜，她想着休息休息。

自己将先前置的解药重新加重了剂量，给藏在客栈要的几人服，再让清醒的人依次将解药带给其他同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清醒，这一夜的闹剧才算堪堪收场。

“无妨，袁巡卫怕是也想不到这数城巡卫都难以捉拿的采贼竟是个连武功都不会，只会药的三滥。”宁月反过来安两人。

廿七随意动，从采贼上随意撕一块布卷成一团堵住了男人的嘴。

“睡吧，我守着。”

鸢歌碎了心，敲开了隔廿七的房门。

“你是不是也被迷香迷了？半用都没有！”廿七一开门便被鸢歌指着鼻骂了。“我们小惊魂未定，急需你这间屋休息一，你护镖不力，自己去外面反省吧！”

袁白榆倒是还好，张攸脸黑得可怕，看着巡卫司正努力把廿七钉上去的剑来，还觉得不甘，拳得的，一杀气往外冒。

让被死死钉住的采贼骤然也不觉得肩剧痛了，他现在怕只怕那孱弱的女回了句好疼之类的言辞，这不若给前这厉鬼扔一斩立决的令牌，他一秒便要被一剑毙命于此。

“小？结束了？”

血痕在宁月颈上指甲盖大小，这刺痛实在算不了什么。宁月反而注意到的是廿七的功夫，他能察觉到夜里采贼布散的迷烟从而提前服解药，又凭借微弱的药力用力冲开药劲，这寻常镖师的武功可不成这样。

粝的嗓音此刻不只是难听，还因主人的杀气而变得森冷寒。

采贼哪受得了这份罪，毫不顾及面地痛嚎声，听得宁月直皱眉。

就算她不回答，某人也攥着剑柄在那伤上抵着劲生生又拧了半圈。

其实，宁月也不困，只是想

“你力不错，我那解药理不会将他的迷烟解得如此之快。”

廿七视线后移，看向鸢歌后神确实不济的宁月，侧让开。

“疼吗？”

看那痕迹必是惊心动魄的一晚，她家小真是心大，这还想着睡呢。

被看得多了一份愧疚。

袁白榆和张攸再次站到宁月面前时，两人脸上俱有愧。

鸢歌没有力，解药服作用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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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月探究的目光太烈，廿七知自己不该问。

但又好像是她会错意。一瞬，他的剑刃就直指采贼。这还是宁月真正看他剑，剑若飞火，她不过轻轻眨，那剑已然将男琵琶骨刺穿，直直钉到了后木梁三寸有余，才停了来。

行了，人肯定是逃不掉了，再去便成动用私刑了。

“确实三滥！他定要为他所的一切付代价！”那一字字，是从张攸的齿间蹦来的。

还没有占到榻上，就被鸢歌一把拉起来。

等巡卫司的人把采贼从剑上卸来，袁白榆冲宁月抱拳，带人押往巡卫司牢房。

宁月廿七持剑的手，让他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