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奔

夜半, 南疆东寨使的安宁被一位不速之客吵醒。

“姚蓁，请使救我阿。”

萧索的寒风中，跪在使房门之前的姚蓁浑血痕, 换常人可能在二十鞭刑施刑之后就痛昏过去。可她没有，她抬不起手脚就一阶一阶地爬，后蜿蜒着一条漫的血痕。

怪只怪小小女使不分尊卑, 贸然叨扰使实是逾距。可姚蓁宁愿承受逾距的二十鞭, 也想最后再试一次。

她是南疆之人, 自是更信蛊的。

只要使救了阿, 姚蓁发誓，她从此就是南孟最忠实的一条恶犬。

要她往东绝不往西，苦活累活, 无论多少毒虫, 无论如何割血，她都甘之如饴。

“姚蓁，请使救我阿！！”

姚蓁咬牙，着磕破的额又一次地在使门前的青砖石上留血印。

终于, 在姚蓁模糊，即将被黑暗侵占的视野里, 现了一亮光。

那是使的房门推开, 从烧着金丝碳的屋漏的一丝希望。

“姚蓁, 我知你。”

分派在东边的使尚且年轻, 而立之年。晦暗的眸盯着在寒夜里单薄却也不掩柔韧的段, 浮现几分趣味。“听说你在养蛊上有一些天份, 可你锋芒太过, 不知藏拙, 多少女使和蛊师都来我这里说你野心太盛。其实你还有更好的可以利用……你有没有想过？”

“若以我的姬份, 跟在我的边，不仅无人敢置喙你，也不用那脏活累活。你伺候得好，要我传你御蛊之术也无不可能，更何况一颗药。”

“怎么样，个聪明的决定吧？”

姚蓁迷蒙地抬起，使的目光包裹着她，里面像是透着无尽的香甜和轻松。

聪明吗？她只知阿教过她，人生在世，有得必有失，若一朝过满，必来日不剩。

他所许诺的，太盛，太广，她能给的不够。

“我向至上神格蒙起誓，我定会用尽我每一寸血捍卫南孟。”

姚蓁闭上，在使的靴前又一次地叩首，竭尽诚恳。

可使却不满意，脸上的笑容冷却。

“还不愿意？不知好歹。看来让你为之求药的人也没有那么重要，既然你自己都不上心，那我也没有办法。”

“啪——”房门轰然阖起，走了所有温馨，寒夜瑟瑟，似是更加难熬。

是她的错吗？

重脚轻的姚蓁彻底撑不住，摇摇晃晃倒在石砖之上，就在她想放弃那些救不回人命的持，耳边却隐隐传来幼时阿柔声的话语。

“蓁蓁当然可以当蛊师了，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是旁人来决定的呢？”

她……没错。

黑夜里，一个看着快要丧失生机的人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

宁月不意外自己在第二日的午见到了姚蓁。

可她却意外，短短一日，怎么会把自己搞得如此遍鳞伤。

“救她，救活她，我告诉你我知的关于南孟的一切。”

姚蓁一鞭伤，却负重背着一个老人，翻山越岭时到了宁月面前。

老妇人过去了，看着气息虚弱，肤浮现血瘀的特征，宁月皱了皱眉，忙从怀中拿白三角面巾覆在面上。

“时疫？第几日了？”

“第二日……她是因为我……”

姚蓁说着，浑然不知看起来她比老妇人更命不久矣的样。

话没说完，她就前一黑，彻底倒。

意识不复清醒的最后一刹那，接住她的一双手，冰冷骨。

纵然冷意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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