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是有什么事？我看今天实在太晚了，明日有时间再说吧。”

顾令仪可不是好糊的，她跨过门槛，往前再走几步，提手中的灯笼。

昏黄的光映在兄的脸上，衬得他面如冠玉，如此一来，鼻梁上的青紫越发刺，顾令仪声音抬，不可置信：“他竟然打你了？”

顾令仪傍晚吃完饭，便来兄院中打算托他给自己找本书，谁知人竟不在，问过小厮也是支支吾吾的，顾令仪便知有鬼。

“三姑娘，你别为难才了，公不让告诉你。”小厮讨饶。

兄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她，如此一来此事定与她有关，又在这个节骨，答案显而易见。

顾鸣玉摇，虽然他如今很是厌恶江玄清，但也不至于把黑锅砸他上，不好意思：“打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这是我自己磕到的。”

顾鸣玉生得人大，芝兰玉树的，却是个没习过武，没打过架的，第一次手难免有些意外。

顾令仪没问江玄清被打得如何，就兄这三脚猫的功夫，江玄清还能被打死不成？

没打死就是没事，有什么可问的。

顾令仪吩咐岁余去她院里拿药，拽着顾鸣玉的袖摆就往里走，等药粉拿到，顾令仪亲手给顾鸣玉上药。细细瞧过一番，除了鼻，手也青了。

“前些日我还在瞧见兄在读鬼谷，那书上明晃晃写着‘言其有利者，从其所也’，兄是一没往心里去，你若是替我气得慌，大不了见到他就骂他，和他动什么手？”

顾令仪此人，聪慧有余，而动手能力不足，手没轻没重的，经过妹妹这么一治疗，顾鸣玉疼得龇牙咧嘴，觉好像伤得更重了。

顾鸣玉疼，但他不敢吭声。

一时之间，只听见灯芯轻微的炸响声，以及一句轻缓的“哥哥，谢谢”。

顾鸣玉顿时觉得浑上哪里都不疼了，恨不得再去揍江玄清一顿，皎皎都好，若是说退亲，也是她看不上旁人，由得他江玄清挑三拣四？

这两日，纵使她不说，顾鸣玉也能看她的失落，他试图哄她：“夏日里晚上才清凉些，我们去后园，还和从前一样，我帮你推秋千。”

顾令仪本觉得大晚上麻烦，但兄持，那她就陪他玩吧。

檐角都挂上了灯笼，秋千得了力，活了起来：“小时候都是我给你推的，皎皎你一直闭着睛，等到秋千到最才肯睁开，说这样好像抱住了天上的星星，后面我学业忙起来，才让江玄清那小钻了空，没想到他半不珍惜。以后你的秋千还是哥哥来推，谁来也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