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熠问得直白，神却清澈，仿佛只是少年人好奇。

沈绍元略意外，但坦然：“崔公说笑了。家中父母教甚严，一心只让我攻读诗书，不曾定亲。至于世之女，”他顿了顿，摇，“多是幼时见过，并无特别往来。”

谢于寅师不利，崔熠接着跟上，他支着，手里转着酒盏，似是随说：“我们四人都尚未婚，不过玄清和宗泽曾经定过亲，如今也都黄了，我都觉得是不是撞了什么邪，四个人竟没一个要成婚的。我观沈兄一表人才，想必在兖州也是颇受迎的人。家中可曾为你定过亲事？或者……有没有自小一起大、知知底的表妹、世之女？”

顾令仪四逛，免不得四受邀，最后她停了投壶之。骠骑将军家的钱小很擅投壶，正在同大家展示隔着屏风投壶。

路过弹棋的，顾令仪谢绝了几位小的邀请，弹棋虽然听着是玩棋，但顾令仪觉得其实和“棋”关系不大，只不过工是棋，跟弹石、打弹珠没什么区别，听上去雅致一些罢了。

期间谢于寅还踩着宗泽这两年屋里有个通房丫鬟的事，问了沈绍元有无房中人，又得知对方洁自好，边照顾的都是小厮。

沈绍元当即皱了眉：“我听闻轻烟楼是都城有名的秦楼楚馆，还是少去为妙，虽然谢公你可能只是喝酒听曲寻常应酬，但久烟复杂之地，难免潜移默化受影响，若想立持正，便当远离这些苗才是。”

谢于寅话不成反被教训一顿，他自然也是没去过轻烟楼的，去应酬也只去单纯酒楼，毕竟他娘虎视眈眈，可不是吃素的。

宗泽看看谢于寅，又瞅瞅崔熠，这两个人今日可真是卖力。

崔熠当即击掌，很兴似的：“那你和我们一样，如此一来，我们之间定是更有话聊了

。”

问到后面，宗泽都有些沉默了，他发现今日受攻击最多的就是自己和江玄清，但此番试探是江玄清发起的，他牺牲多些也很正常，但为什么自己也当上靶了？

沈绍元笑看着前四位，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如今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他们就是帮着江玄清来打探自己的，他笑了笑，：“聊过才发现我与诸位甚是投契，难怪一见如故。”

聊过几句兖州的风土人，谢于寅自觉铺垫到位，压低声音：“你来都城不久，想来还没去过轻烟楼，有机会带你一起。”

私德上为人清正，无甚指摘，那就只有再看能力如何了，学问上试探的主力自然是今年中的江玄清和宗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问过本经，又问判语，还提了提策论，一番考校来江玄清发现此人学问也很扎实，若是今年没什么意外，乡试肯定没问题。

女眷这边宴会接近尾声，皇后也没拘着年轻的姑娘们，放她们去游园，园里备了些游乐的消遣。

沈绍元接过酒杯，目光忍不住往崔熠那里瞟，想来他和他的朋友们，都很喜“一见如故”。

城，住得可习惯？”

折腾一番，结果问人家的确外兼修，品行端正，还学富五车。

顾令仪见着那箭矢自屏风后掷来，在空中划过一弧线，最终稳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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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熠这一问确实自然，只是先了自己人两刀。江玄清和宗泽又听一遍他们“婚约黄了”，江玄清中刀更，毕竟他是真的有自小一起大的世之女，也真的有一个表妹，现在还搁他家住着呢。